得知邢休越洗了冰水浴,郁青的脸色不太好,好在他家主子身子强健,除了气色不佳外,其他并无不适。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走上前:“主子,您没事吧?”
邢休越嗯了声,几步跨进书房:“让你找的人呢。”
郁青:“那人不在掖庭,属下已经把宫中的人手都散了出去,一有消息会立即来禀。”
邢休越冷道:“调黑云都的人去宫外找,不仅是他,还有南诏公主。”
郁青压低声音:“主子,公主失踪不是您做的?属下还以为是您将计就计,把公主调包,换成了春姑娘。”
“就算要调包,我又何必把人拐走。”书房门关上,邢休越靠在扶手椅上,“而且,这一次,我没有准备。”
邢休越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实际上,直到发觉身体有异,他才知道自己中了暗算,便也将计就计,探一探狐狸的尾巴。
狐狸的尾巴确实露出来了,可他也结结实实掉入了狐狸的陷阱。
至于公主为何消失,他并不知情。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变活人,一般人可做不到。”邢休越语气更加冰冷,“除了他,我想不到谁还有能力和动机去这么做。”
郁青:“不可能是贵妃吗?”
“应该不是。”邢休越轻敲桌面,“她不惜自揭身份,也要把我引上二楼,应该只是想把南诏公主这个烫手山芋推给我。”
“她预料不到春辞会来,按理说不该留有后手,即便有,也没必要拐走公主,直接把人弄死,顺便嫁祸给我,岂不更好。”
按照邢休越当时糟糕的状态,这么做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偏偏是公主失踪。
郁青:“可若是那人做的,他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来搅局的?”
“猜来猜去的没意思,找到人,问清楚。”邢休越神色微凝,“南诏公主这枚棋很重要,绝不能出事。”
“属下明白。”郁青顿了顿才道:“主子,您回来前,陛下递来了新口谕。”
邢休越:“说。”
郁青低头:“陛下说您德行不修,撤销其主审官一职,命闭门思过,抄写《清心咒》百遍,以观后效。”
邢休越嗤了声:“交给谁了?”
郁青:“大皇子主审,四皇子和三司协审,还出动了侍卫亲军、殿前军和京兆府兵,正在全城找寻南诏公主。”
邢休越:“他们找他们的,咱们找咱们的。”
“是。”郁青觑了眼邢休越的神色,“主子,春姑娘怎么会出现在天南阁?”
谁知郁青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敲响,进来的是松芝。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恭声道:“殿下,春姑娘让奴婢给您熬的药,请您趁热喝。”
邢休越:“什么药。”
松芝:“还是降火消燥的。”
邢休越嫌弃的皱眉,可还是几口喝光了,又问:“她呢。”
松芝:“姑娘困得厉害,洗漱完便睡了。”
邢休越看着手中的白玉瓷碗,问:“她今日午后回来过吗?”
松芝:“姑娘午后和斜月姑娘一同回来的,说是内苑出了事,后来不知为何又急匆匆出去了。”
邢休越稍顿,轻笑:“有意思。”摆摆手,松芝立即躬身退下。
就在松芝离开书房时,已经“睡了”的春辞正穿行在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