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
“卿长老。”
一个被黑气包裹的人影,猝不及防出现在房檐下,卿云歌的背后。
“!”白榆瞪大了眼,本能要她冲上去惊醒毫不知情的人,可等她迈了步子,却见卿云歌回过眸,很是平淡着对上那团黑气。
像是,早有预料般……
卿云歌:“家主,这个时辰来寻我,所为何事?”
“哈哈哈……”那黑气的笑声颇为老沉,“卿长老帮了我这么大个忙,光是给您写封信,总感觉是少了些诚意。所以此番,想来当面感谢一番。”
“何必言谢呢?”卿云歌勾起浅浅的笑意,“各取所需罢了,你我皆已完成各自的承诺,局势已定,只要今日已过,我与家主都能得着彼此想要的结果。”
“哈哈哈哈……与您合作确实愉快。往后,我也会是……宗主?最好的盟友……”
“呵呵……恕我不能多陪了,家主。晚些,还要帮我家那位筹备晚宴呢。”
“……”
黑气消散了。
卿云歌正要离峰,转头又瞧见踩着葫芦往这边来的小只医修。
青黛:“卿长老,这是要出去?”
“不错。”卿云歌点点头,“这会儿七星大会开得正起劲,你来我峰上做什么?”
青黛:“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几日都没瞧着白榆师姐了,也不知她近日都在忙活什么?”
“白,榆……”卿云歌仰头想了想,转而又眯了眯眼对上那视线,“她前段时日说她要下山去历练一下,现在应该已经下山不知走去哪儿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啊……这样啊……”
“不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呢……”卿云歌看她低了脑袋兴致缺缺,也没赶人,便自个儿离了峰。
“大会都不参加,就下山了……”青黛神色淡淡,却也长叹一声,眼瞧整个天枢峰上就剩了她一个,她也不好多留,转身就要踩着葫芦离去。
“青黛!”
青黛被突如其来的低吼吓得虎躯一震,刚要叫出声,嘴边被一细长的手捂了个严实。
“唔?!呜呜嗯?”
“是我,青黛。”白榆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松了手。
“你?卿长老不是说你下山去了吗?”青黛鼻尖嗅了嗅,便嗅到了她一身的血气,“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有……她……哎不说这个。”白榆拉过她,低声问道,“我师尊现在在哪儿?没出什么事吧?”
“嗯?”青黛有些搞不清状况,可瞧白榆一脸紧张,还是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一番,“今晚七星宗上有晚宴,宗主峰主还有世家家主都回去,现在……倒没听有什么要紧事,你去谢宗主房中看过了吗?”
依言,白榆为证实自己的猜测,一步没耽搁,推门,冲进了谢岁晚房中。
“师尊?”
没人,窗子也如往常般关得严丝合缝,内里,冲人的香气直窜鼻腔。
身后的青黛和云黎赶忙跟着她过来,刚踏到门口,便见白榆不自觉着皱起了眉。
“什么味啊,这么重……”青黛挥挥手扇风,又见白榆直径走向那燃尽的香炉。
“这……”白榆听青黛这话问得奇怪,赶忙又问,“这不是安神香吗?我师尊每晚都会点上这香的,就是……今日这味道格外的浓……”
“怎么会是安神香?”青黛瞧上那燃尽的香粉,嗅了嗅,赶忙开窗通风,“安神香不会有如此刺激的气息,很多都会用沉香,薰衣草,合欢花等做原料,这个味道,明显不对。”
“是……参了什么别的成分吗?”白榆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会不会……是毒?”
青黛摇摇头,“……我对此了解不多。怕是只有问问我师尊才知晓了。”
“慕容峰主……”
白榆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那夜卿云歌门口,和慕容晓月的对话,一瞬便否定了这个提议,“算了,我去提醒师尊吧,我现在,想去见见师娘,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她个清楚。”
道别青黛,白榆本想随手寻个铁剑御剑去内门,云黎却主动跟着载了她一程。一路往内门那个山头去,卷轴上,云黎却不安起来,非要将手中玉令递到白榆手里:
“师姐,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这个掌门玉令是我求了师尊好久,她才松口将它给我的。她答应后态度变得非常决绝,反复告诫我,酉时之前,一定要把玉令给你,然后把你引到山道上去。我总觉得,我们如果不按师尊所述离开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榆对上那双忧虑的眸子,又低头瞧了瞧那玉令。
她也觉得很不对,按卿云歌先前的说法,她是要一直关着她,免得她出来坏她好事……就算多亏了云黎帮她求情,把她提早被放了出来,那肯定也不会让她这个猜出些什么的人去坏她的计划。
白榆指了指画卷下那小小的山崖,“云师妹,你就把我放在那处吧,后面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答应了师尊,要把你送下山的!”
白榆将那玉令推回她手中,“我是怕你再跟着我,会有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整个宗门的上空忽而有什么灵光汇成阵法,只一眨眼的功夫,又如平常般消散,好像真是晃了眼。
可手中亮起的玉令顿时让她俩察觉不对。
云层中,隐隐的轰隆声宛若龙吟,不等白榆和云黎反应过来,一杆长枪卷着飓风忽的从两人下方掷来。
“小心!”
眼瞅长枪就要破开卷轴,将两人彻底击落,白榆猛的掀起卷轴一角,与那掷入云层的长枪与两人擦肩而过。
可不等白榆多松口气,那长枪又似得了人的召应,对准画卷上的两人,以鹰隼之势重新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