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把车停在苏婉清那栋楼下面的时候，夜风已经凉透了。

搜查令还没下来。

但是他和顾念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军哥，趁着蒋国雄这边消息还没暴露，我们早点上去吧，以免打草惊蛇。”

顾念推开车门，左腿落地的瞬间顿了一下，伤口的位置撕裂地锥心。

“好。”军哥已经锁了车门，看她表情不对，走到她旁边，“顾念，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在车里等着。”

“放心，我没事。”

“我就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非逞强。”

“走吧。”

“你说你……”

顾念没有回应，只是轻笑两声。

他们按照方晴查到的地点，按了电梯二十三层。

这里是香港的一套豪华公寓。

这里的一套房子，是普通人好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Madam，就是这间了2301。”方晴说。

瞬间，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阿豪甚至没忍住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军哥先是在门口敲了两下，没有回应，然后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回应。

几个面面相觑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阿豪低声说：“是不是不在家啊？”

就在军哥想继续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个帅气的男人裸露着上体，皮肤在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下半身用浴巾围着，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你们……找谁啊？”

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有些惊慌，但那种惊慌是他以为这些人是来抓奸的狗仔！

正准备快速关门的时候，军哥却一把挡住了。

“苏婉清呢？”

“你们到底是谁啊！？”

顾不上男人的惊讶和恐慌，他们一行人直接冲了进去。

四周环顾着……

“苏姐在洗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着？有事吗？你们再这样，我要叫保安了！”

可惜并没有人要搭理他，所有人都很警惕，查找着四周，方晴和阿豪更是在洗手间的门口守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男人站在客厅正中间，看着四个穿着便装的人走进他刚才还在独处的浪漫空间，脸上那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的表情正在迅速退去。

“所以……你们是记者吗？我事先声明，我没有和她偷情哦，我只是她花钱来陪她的，不算是小三吧？”

“不是。”军哥的声音不高不低，“警察。”

男人眨了一下眼：“……警察？苏姐出什么事了？”

可惜这次真的没有人再继续回答她了。

苏婉清洗完澡，头上带着浴帽，穿着性感的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

四十多的年纪了，皮肤却嫩的像三十左右。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拢了拢睡裙的领口，像在整理一件她穿了很多次、已经不需要特别留意它是否服帖的衣服。

“阿翔，你在和谁打电话呢，这么吵，我在里面洗澡都听到了。”

可还没走两步，她就停住了。

她看到了顾念，看到了军哥。

就在扫过所有人的脸庞之后，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回顾念脸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诺。”

顾念看了眼男人。

苏婉清眉头紧锁，虽然没有说话，但仿佛在骂：“真是个蠢东西。”

“苏姐……他们说，是警察。”

“知道了。”苏婉清的口气一下子就变了，没有了撒娇和妩媚，只有不安和抱怨。

她随即变得镇定起来说：“各位sir，找我有事？”

“跟我们走一趟吧，苏婉清。”军哥说。

苏婉清的目光在军哥脸上停了一下，她正在重新评估他的份量。

“什么罪行呢，阿sir。”

“蒋国雄认识吧？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他的一宗黑色产业有关，而且今晚，他曾试图强，奸我们一位公职人员。”

“哦……蒋国雄啊。”她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放了一下，“他跟我没关系吧，我们不过只是朋友的朋友，阿sir，你确定你们没有搞错，抓错人嘛？”

顾念走了上来，眼神锐利，她说：“有没有搞错，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苏婉清看着她，目光在顾念脸上停了一瞬：“你们……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