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顾念说，“包厢的监控，前台登记记录，门口服务员的口供，还有……”她顿了一下，“沈知微手机里的录音。”

苏婉清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录音？”

“你要听吗？”顾念的声音不高不低，“还是到警署再听？”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沈知微的防范意识居然这么高。

她的手指在睡袍的系带上松开，决定暂时妥协。

“好，我跟你你们走一趟，但是我要去换件衣服，而且我要叫律师。”她说。

方晴已经走到了她旁边：“我陪你进去。”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转身走进卧室。

顾念在客厅里四周巡查，目光落在了客厅的一杯红酒上，那颜色，不太对劲。

她走了过去，问军哥：“军哥，你说，红酒会是这个颜色的么？”

军哥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子里的液体，没有碰，只是凑近用鼻子闻了闻，就立刻缩回头来，骂了句：“妈，的，这好像是人血！”

他退后了一步：“这女人，怎么在家把人血当红酒喝啊！”

“什么？”感到同样惊讶的还有顾念。

她上前同样闻了闻，确实，是血的味道。

“阿豪！”

“在！”

“把这个带回去，取样、封存、送检。”

“好的，Madam。”

苏婉清终于换好衣服出来，她看了眼阿翔，嘱咐道：“阿翔，把家里收拾收拾，我一会就回来。”

“好的，苏姐。”

但是这句话，引起了顾念的注意，她回头看了眼那个男人说：“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也要去？”

“嗯，一起。”

苏婉清上前一步，神情明显有些急了，她说：“他只是来陪我的，跟他没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们会查清楚的。”顾念说着，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苏小姐，你的这间屋子我们会尽快申请搜查令的，保证，帮你搜得干干净净。”

她继续强调着：“所以在此之前，你就不要想着再通知谁来帮你了，另外手机也先交给我们保管吧。”

苏婉清的想法落空了。

她解释道：“Madam，我并没有要通知谁。”

“那就好。”顾念侧过头，看了一眼阿翔，“走吧，坐我们的车。”

在车上，苏婉清坐在后排，方晴坐在她旁边。

一开始她只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忽然开口：“对了，Madam，那个沈小姐，她没事吧？”

看似关心，语气里却带着嘲讽。

那样的语气，分明已经笃定，沈知微被蒋国雄糟蹋了。

顾念盯着前方开车，没有理她。

苏婉清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我当时走得太急了，也不知道后来包厢里发生了什么。”她顿了一下，“我有点担心她，毕竟蒋先生那人，有时候疯起来挺变态的。”

顾念嗤笑一声说：“是挺变态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强压着笑意。

不过她说的变态，指的是沈知微暴揍蒋国雄的样子。

“我就说吧，蒋先生那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上那些有钱男人……总是喜欢给自己包装成儒雅的样子，到了包厢里，又是另一副面孔。沈小姐那么漂亮，也不知道吓到没有，我想，你们要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心理医生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假装的担心。

但顾念的一句话击垮了她的得意。

“你不用担心她。”顾念的声音不高不低，“她很好。”

苏婉清立刻皱眉，她问：“很好，是什么意思，难道蒋国雄没有得逞？”

“怎么，你很希望他得逞么，还是说你们是一伙的？”

“当……当然不是，只是……怎么会没有呢？我走的时候她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怎么了？”顾念的语气冷淡，“是明明已经喝了那杯茶，还是明明已经闻到了香薰？”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婉清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继续为刚刚的话圆谎。

顾念没有等她回答：“茶和香薰确实都有问题，你走的那个时候，她也的确已经中招，但是她给自己打了一针。”

“打了一针？”苏婉清的语气满是惊讶。

“苏小姐，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等一会我们到了警局以后，再慢慢聊吧。”

此时，苏婉清才彻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