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重新上了车,开进了别墅。
———
顾念回到警局,结合方儒的一些口述躺在椅子上思考着。
虽然他还是没有提供很多实质性的证据,但是足以可以证明,这起案子,没那么简单。
林恬送的香薰被方晴摆放在她的电脑旁边,味道清新,粉色的,上面还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和方晴的便利贴,字迹圆滚滚的:【Madam,蝴蝶结我重打了!虽然不太好看但比阿豪打的好看多了!!!】
顾念看着那两行字和那两个夸张的感叹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随手将那个香薰盒往旁边推了推。
但她一想到林恬,就觉得头疼、头大。
她记得方儒的那些话:“赵恒说,他们家可以摆平一切。”“他还说,只要我和他一起捅了刀,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顾念摸出手机,叹了口气。
她想知道沈知微那边的情况,想着如果可以顺利尸检查的话,或许能够推翻当前的局面,解决目前的困顿。
电话响了几声,沈知微接起:“阿念。”
“嗯,下班了吗?”
“我在外面,准备买杯咖啡去找林声,怎么了,你那边忙完了吗?”
“差不多吧。”顾念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又移开了,“你一个人在外面?”
“对啊。”
“不是说让你等我来接你的嘛,怎么自己出去了。”顾念的语气里有些担心。
沈知微在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我正好外出有事。我学长答应把实验室借给我了,我去谈了一下细节。”
“是嘛,那你几点结束,我去林声那里接你。”
“不用,我让林声送我回去就行了,你别那么紧张,你忙你的,放心吧。”
“好。”
顾念沉默了一瞬。
她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记录纸上,“方儒”两个字被圈在纸页中间,她说:“对了,我今天去见了方儒。”
“方儒?那个学生。”
“嗯。”
“怎么说?”
“他倒没说什么,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这件事或许不止那么简单。”
“他说什么?”
“他说……他捅刀是被迫的。”
“你信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嗯,至少目前我认为是这样的,只是一时还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行。”
沈知微在电话那头轻笑:“放心,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嗯。”
沈知微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林声的工作室,刚进门,她就看到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趴在那里,肩膀很宽,后背的肌肉线条被灯光勾得很清楚。
林声正忙着给他纹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围裙,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干净利落的线条,手里的纹身针在她指间稳稳地移动着,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林声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着头继续纹着……
沈知微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把两杯咖啡放在旁边的台面上,自己在靠墙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纹身针持续的嗡嗡声和空调送风的低鸣。
墙上挂着几幅新的设计稿,大多是线条利落的花卉和几何图案,也有几张动物轮廓的草图,被装裱在简单的木框里。
沈知微的目光从那些画上慢慢滑过,停了一会儿,然后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操作台上。
“纹的什么呀。”沈知微自言自语着。
她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居然是只粉色的hello kitty!
沈知微抿住嘴,刚想笑出来的时候,就被压下去了。
林声听到那声气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那大哥的后背,不轻不重地看了沈知微一眼,像在说“你安静点”。
沈知微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坐回了凳子上。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林声终于放下了纹身针。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在图案边缘轻轻擦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完成的作品。
“好了,你看一下。”
大哥转过头看着镜子中的图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声给他结完账,拿了一个小纸袋装了护理包,里面是几片防水贴和一管修复膏。
她把大哥送到门口,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关上了门。
沈知微听到林声走进来的声音,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还挺可爱。”
林声走过去,把操作台上的工具归拢到托盘里,动作利落:“怎么了,就许你纹薄荷叶子,不许人家纹小猫咪啊。”
“我可没纹薄荷叶。”
“是,你没纹,你在练习,要我说,你要是实在搞不定完美的薄荷叶子,还不如去练仙人掌,我觉得那个还比较适合你。”
沈知微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我那是在练习线条流畅度。”
“嗯。”林声把托盘放进消毒柜里,关上柜门,终于转过身来,“就你这记性,练一万遍也搞不好。”
沈知微看着她,弯起嘴角:“你记性是好,怎么不去破案。”
“我破不了案,我只会纹身。”林声走到操作台旁边,拿起沈知微放在那里的咖啡,“对了,今天干嘛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