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爆炸声响起,豪华别墅的大门轰然倒塌。
紧随而来,攻向林沅音的是白色的刀刃。
来自澄鸷的战斗本能提醒她挡下这次的攻击,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那是一直站在客厅里宛如隐形人的管家小姐。
她悍不畏死地挡在了林沅音的身边,以身体化作肉盾,刚刚还鲜活的人瞬间被砍成了两半。
澄鸷眨了眨眼,脸上被鲜血喷了一脸,如同下雨一般。
新制服,脏了。
澄鸷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动作的林女士。
她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身上一点血液都没有沾染到,明明忠心的下属在她面前被瞬间劈成了两半,她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是,还有什么其他后手吗?
澄鸷抬起眼,看向门口的那位袭击者。
那是一位全身被黑色包裹的女人,如同最传统的暗杀者一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从她的身上完全得不到任何信息。
不过……
澄鸷看向窗外的大太阳,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要穿夜行衣啊?
还有,这直接炸开大门,一刀劈死管家的操作算哪门子的潜入暗杀?
“林小姐,交出初魔之心,否则,今天就是你的丧命之日。”
暗杀者气势汹汹地开口了。
“抢劫的?”澄鸷皱了皱眉。
全身夜行衣女子气势汹汹地表示:“暗杀的!”
澄鸷的脑子转了半天,当即开始背法条:“根据临川市治安管理法,公民在未经允许下不得随意入侵她人住宅,违者将处以三十日及以上监禁。”
林沅音好整以暇地看着澄鸷,指着管家的尸体,举手:“巡警小姐,这里还有一个人死了哦~”
澄鸷回头向林沅音解释:“我现在被停职了,所以请不要叫我巡警小姐。”
难道重点不是有人死了?
林沅音挑了挑眉,表示:“你帮我抓了入侵者,我就给你写感谢信。”
“真的吗?”澄鸷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高兴。
然而,林沅音眼底出现漩涡,却连一丝一毫欲望的气息都吃不到。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这到底是对权势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呢?
“当然,我还给你送锦旗,让你在表彰大会上受表彰。”林沅音给予了澄鸷肯定的答案,静静地观察着澄鸷。
“林女士,你真好。”澄鸷一本正经地道谢,随后,指尖冒出扭曲的黑洞,飞向袭击者。
说到底,黑色在白天确实是太显眼了啊。
眼见顷刻间黑洞就要吞噬那位暗杀者小姐,她的胸口却提前开了个洞,一柄人一般长的刀骤然拔出,又是出场时的那惊天一刀。
从来都只会吞噬别人的黑洞这回却成了这把妖刀的盘中餐,反倒被刀光吞噬殆尽。
“妖刀安岳?你不是关在岸上疯人院吗?”澄鸷没想到自己百试不爽的黑洞异能居然还有被吞的时候。
更没想到,本该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在临川市没有监狱,一切的重型犯都被送到了岸上疯人院。
毕竟,在蚀雾的影响下,走上疯狂是必然的道路,在临川的每个人都是疯子。
“没想到,被认出来了!”安岳的伪装,做了个寂寞。
于是她索性把脸上的黑头套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风情万种颇为张扬的脸。
安岳,S级异能者,异能为人化妖刀,主要攻击手段为砍一刀。
在买菜时候,由于店长给她反向抹零,所以她直接砍一刀,不仅半分钱不用付了,还收获了衣食无忧的下半辈子,比某少少效率高多了,砍一刀直接零元购。
小巡警皱着眉头,直言道:“安女士,你逃狱了,根据临川市治安管理法,我将对你执行强制遣返及相关抓捕活动。”
也许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安岳完全不把面容稚嫩的巡警放在眼里:“就你?不自量力!!”
随即,安岳如同暴躁的比格犬,一言不合再度想要拆家:“既然你们不配合,我就把整个别墅都给砍倒,全部带回去好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胸口处再次往外拔刀,这回的刀无比的巨大,散发出可怕地,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
“怎么办呢?巡警小姐?”林沅音就坐在原来的位置,动也没动,眼睁睁地看着安岳攒大招。
澄鸷面色凝重,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还有什么异能可以使用,一边靠谱地安抚眼前的女士:“您先跑远一些,我来处理就行。”
林沅音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恰到好处的、让人无从拒绝的无辜。
“她杀我的管家的时候,”她完全就变了副面孔,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把我吓腿软了。”
澄鸷:“……”
“所以,”林沅音继续说,目光落在澄鸷脸上,楚楚可怜:“我害怕~请问巡警小姐可以抱着我跑吗?”
澄鸷盯着她看了两秒。
腿软?
这个女人,刚才看着管家被杀的时候,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腿软?”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林沅音点点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是的,女士,我只是一个一般路过普通市民罢了。”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还是说,巡警小姐要眼睁睁地看着柔弱的普通市民被疯女人杀死呢?”
澄鸷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林沅音。
林沅音眨眨眼睛,朝着澄鸷伸手,一副你不抱我不躲的模样。
于是,澄鸷转身,选择直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她面朝门口,面朝那柄正在酝酿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刀。
安岳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笑:“你的黑洞可不是我妖刀的对手!乖乖认输吧!”
澄鸷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那把刀。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一个弧度。
但安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