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和小文在家里待到了初二下午,夏之雅由于要去他家拜访亲戚,也跟着一起回市里了。
夏之雅虽没明说对小文的惩罚,但能看出来,起码是狠狠教训过的,以至于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萎靡不振。
夏清俞和李诚算是撕破了脸,仅在夏之雅面前保持着微妙的和谐。
夏之雅能察觉到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气氛,却没有问,只当是夏清俞因小狗的事同李诚置气。
不过其实她问了也没人会告诉她,李诚怎么敢承认对夏清俞的厌恶与痛恨,同样,夏清俞也绝不会让李诚成为她们之间更深的隔阂。
对李诚说的那句“你还不够格”绝不仅仅是出于挑衅,而是在她的世界里,李诚真的算不上威胁。
恰恰相反,因为他,夏之雅对她含有愧疚,反而可以帮她达到某些目的。
所以李诚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于她无碍。
周时寅在年初三给她发消息,说去邻市的票定在了初五,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蔬果园的老板要在初七外出学习,给他们见面谈话的时间也就两天。
夏清俞跟姥姥姥爷解释过缘由后,就告别他们回市里了。
听到她说是和同学一起外出,临走前姥姥非要给她的箱子里塞上满满当当的牛肉干:“都是自己家做的,你给你那同学多分一点,出门在外的,免不了互相照顾,还有你呀,脾气收一收,别老麻烦别人……”
夏清俞哭笑不得:“怎么就是我麻烦别人啦?万一是别人麻烦我呢?”
“我还不知道你?”姥姥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头,“你就不是那能照顾别人的人!”
她心虚地挠挠脸:“哪有啊,哎呀够了够了,拿这么多人家也吃不完……”
姥姥好似要把所有的牛肉干都塞进她的箱子里,夏清俞果断合上,阻止她的动作。
两位老人依依不舍送她到村口,她远远就看见周时寅的车停在路边,还要装作不认识,在姥姥姥爷的目送下硬是走到拐角的公交车站牌处。
周时寅以乌龟车速在她身后停下,笑吟吟降下车窗:“夏小姐,你叫的滴滴等候多时了哦~”
“看见我不立刻下车帮我拿东西是要给差评的哦~”夏清俞歪歪头。
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周时寅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他的思念如藤蔓疯长,快要破体而出,缠向夏清俞。
他的眸光闪动,一刻也等不了,和夏清俞对视的刹那,天雷勾动地火,隔着车窗,便忍不住慢慢靠近。
两片唇似有若无贴在一起,互相感受彼此的体温。
周时寅的手指放在安全带卡扣上,正欲按下,然后加深这个吻,却被夏清俞骤然的抽身惊醒。
她笑得狡黠,食指竖起挡在两人中间:“不能在这,被人看到会告诉我姥姥的。”
周时寅肉眼可见失落下来,他下车放好行李,从后座拿过给夏清俞的礼物。
是一束粉白的香水百合。
夏清俞埋进去深嗅,淡淡的清香沁入鼻尖。
“怎么不送郁金香了?”她抱在怀里,轻笑调侃。
周时寅脑子里浮现出那束被拒绝的郁金香,脸上表情有些微妙:“你不是说……”
“因为我说我不喜欢?”夏清俞眨眨眼,倏地凑近他,猝不及防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周时寅,你怎么又聪明又笨的。”
“嗯?”
“算了,你自己想吧。”夏清俞不肯给他提示。
周时寅一边认真思考,一边发动车子:
“对了,我重新租了一套房,和基地是同一个小区的,你不想回家住酒店又不方便的时候可以住过去。”
夏清俞继续摆弄怀里的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过花瓣,不在意地嗯一声。
周时寅只恨此刻自己不是那束花,不能在她手下,被抚摸玩弄。
“后天几点的票?”夏清俞突然抬头,正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幽怨眼神,“干嘛?要zao反啊?”
“早上十点,”他从善如流切换眼神,“没有,就是问问你,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先回一趟我家,我拿点东西。”
如果要长期住在外面的话,惯用的日常用品是必不可少的。
拿完东西回到新住处已是傍晚,周时寅租的房子在十楼,采光很好,和基地是一样的户型。
夕阳斜斜照进客厅,穿透窗纱,给整间房子镀上圣洁温馨的光芒。
夏清俞站在玄关处,有些呆滞。
放眼望去,客厅里的家具是她喜欢的法式中古风,正中间铺着一张巨大的灰白色地毯,就近的矮几擦得锃亮,上面摆放着几本她常看的近现代文学作品。
用心程度肉眼可见。
夏清俞惊讶道:“才几天没见,你就干了这么多事?”
其实刚提出租房子的那天周时寅就在物色了,夏清俞怕麻烦懒得弄,但他私心自然是想她住得舒服一点,过年这几天他当然也没闲着,自己去家具城挑选了合适的,然后加急送到这里。
周时寅丢下行李箱,黏黏糊糊贴上来邀功索吻:“不是保证过了?我是围着你转的……”
他高挺的鼻梁在她脸侧蹭蹭,一路下滑,像小动物般拱进她颈窝里。
他比夏清俞高了快一个头,颀长身形压在她身上,巨大的重量让她几乎站不住。
夏清俞转了个身倚靠在鞋柜上,手臂在两人中间支开距离,然后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印下一个吻。
周时寅眼中的欲色骤然上涨,扣住她后腰的手渐渐收紧。
“真乖。”夏清俞在他脸颊拍了拍,夸赞道。
这个动作本是带有羞辱意味的,周时寅浑然不觉,反而用力蹭上她的手心,渴望得到她更多的夸奖爱.抚。
夏清俞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连呼吸都开始粗重。
“你怎么这么不值钱啊?”她逗狗一样漫不经心勾住周时寅的下巴。
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下颌线,好似处处流连起火,激起他身体隐秘处的颤.栗。
“对,”周时寅声音低哑,含着褪不去的情yu,他大大方方承认,“那你要不要?”
像是将自己变成一件商品,明码标价,求她的垂怜。
夏清俞钓够了他,弯臂勾住他的脖颈拉向自己,占据接下来这个吻的主动权。
只可惜她只是气势上唬人,吻技还略显笨拙青涩。
即便如此,周时寅仍爽得头皮发麻。
他静静享受了半分钟来自夏清俞小猫一样的□□,然后彻底忍不住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