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后,夏清俞被他拦腰抱起走向客厅。
沙发是柔软光滑的头层牛皮,周时寅带着她一起跌落进去,没来及坐稳,他就迫不及待与她呼吸交缠。
周时寅吻得很凶,柔软的舌头在她口腔灵活游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舌尖舔过她的上颚,泛起一阵麻痒。
他的上唇狠狠碾过唇珠,像在品尝一道美味糕点,反复吮吸、舔吃。
夏清俞被亲得晕头转向,再这样下去似乎要擦枪走火,于是她揪住他脑后的头发,将他用力拽离自己。
头皮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周时寅不得不松口,却还是恋恋不舍地与她额头相抵,仿佛只有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才是最亲密的象征。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周时寅突然福至心灵,对几个小时前夏清俞的话有了个不确定的答案。
仅仅是想到有这个答案的可能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夏清俞,你那天说喜欢百合,是因为误以为我给别人送花,在吃醋吗?”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早在那个时候,夏清俞就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还不算太笨,夏清俞心想。
但她嘴上还是傲娇地不肯承认: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周时寅急切地坐直身体。
夏清俞从他腿上爬下来,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不接他的话。
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扔在玄关处,她总算想起它,走过去推到两间卧室门口,回头问他:“我住哪间?”
“左边,这间有独立卫生间。”周时寅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问道,“夏清俞,你就告诉我呗。”
“不告诉你。”
“求你了。”
“那也不行。”
“求求你了。”
“……”
其实周时寅明白,夏清俞的不言就是一种答案,或许正如她所说,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在当下,在此刻,夏清俞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
年初五早上,夏清俞和周时寅一同乘车去邻市。
这是一个滨海城市,同时也是旅游胜地,再加上是春运期间,高铁站的客流量非常大。
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时,夏清俞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不好,这份怒火甚至逐渐蔓延到周时寅身上。
“为什么不买机票?”
周时寅无辜道:“太近了,没有机票。”
夏清俞跺了跺脚,转身往外走。
周时寅拎着两个行李箱追在她后头:“左边左边,派来接我们的人在左边出口。”
夏清俞气愤地调转方向。
来接他们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高举写着周时寅三个大字的纸板,和周时寅对上眼神后,热情洋溢挥动手臂。
“周总和夏总是吧?真年轻,年少有为啊……”他忍不住感叹。
“你好。”夏清俞淡淡点头。
“谬赞了,”周时寅谦虚道,“您怎么称呼?”
“我是青山果园的经理,叫我宁哥就行。”他接过周时寅手中的行李,带他们往停车场走。
“咱们青山呢,早些年只种水果,后来隔壁种花生的走了,我们就把他们那块地买了下来,改种各种各样的蔬菜了,你们的游戏我们公司好几个人都玩过了,真不错,有个小伙子还拿到你们送的苹果了呢!咱们合作,果园的品质你们放心,从来不欺骗消费者,这么多年的口碑放在这儿呢……”
宁哥十分健谈,不用他们说一句,他自己就把情况介绍完了。
“那个,能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吗?”
一路上走过来他见周时寅频频向夏清俞搭话,但对方无精打采不怎么理会他,像同事却又比同事亲密,像谈恋爱却又有点疏离。
“男女朋友关系,她可能坐车有点累了,没什么精神。”周时寅替她解释。
宁哥了然,表示理解:“明白明白,你们年轻人啊,平时就是总爱待在家里,一出来运动啊就容易疲惫,那个字怎么形容来着……哦,宅!宅男宅女是不是?嘿嘿嘿,不过你们放心,酒店我已经派人订了,等会儿我们参观完果园,我就送你们回去休息。”
青山果园在郊外,从高铁站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在车上夏清俞靠着周时寅睡了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后精神也好多了。
如宁哥所说,果园加上蔬菜园的占地面积很大,他带着两人边吃边逛,硬生生走了一个半小时。
园内的水果蔬菜种类很多,基本可以做到应季全年覆盖,和“东篱下”的游戏设定这方面也很符合。
来之前,周时寅就已经有较强的合作意向,参观后基本确定下来。
东篱下的玩家越来越多,口碑稳步上升,青山的老板也希望能借着这次机会能提高自家的知名度,双赢的合作,自然谈得十分顺畅。
敲定合同后,老板和宁哥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到酒店。
“这家酒店本来是以情侣主题的套房出名的,后来一个探店博主发现了这里的自助餐餐品也很不错,我给你们弄来两张餐券,晚上可以尝一尝。”宁哥热情介绍。
从他提到情侣套房开始周时寅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宁哥报出手机号码换来了一张房卡后,预感彻底应验。
没错,一张房卡。
周时寅愕然接过,下意识看向夏清俞。
宁哥还在沾沾自喜,被察言观色的老板一巴掌拍上后背。
“怎么只订了一间?你看人家是想住一间的吗?”他咬牙切齿道。
夏清俞那边已经在和前台沟通:“请问还有其他房间吗?”
“今天的套房和大床房都被预订完了,只剩下一间标间。”
“那好,帮我们换成标间就行。”夏清俞说。
几人纷纷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