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见对面办公桌前没人,气得要把高跟鞋踩烂,“靠,死哪去——”
女人话一顿,语气惊喜:“陈最?!”
陈最愣怔,看清来人亦是一惊,“是你?”
尉迟筠看眼办公室,随即蹙眉:“你怎么在黎理办公室?”
陈最如实:“黎理是我朋友,过来找她吃晚饭。”
尉迟筠眉心更紧了,“找她吃什么,来来,晚上我请你去吃!”
啊这......陈最为难,“要不咱仨有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她跟我去吃饭。”
陈最歪了视线,看见黎理冷着脸往这边来,她又用余光瞥眼尉迟筠。
有种大战一触即发的错觉。
尉迟筠见她回来,快步跟上,“哟,你别说这些,我要问你,凭什么要我们部门去收拾市场部的烂摊子!”
黎理淡然:“上级的决定,需要告诉你为什么吗?”
“上级?你?不久比我高了半个职位,上级什么上级!”尉迟筠拍桌,“你就是因为我骂你,所以公报私仇!”
哈哈哈。
陈最想要溜走。
但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开口的好时机。
她悄悄用手机给黎理发了条消息,然后溜之大吉。
吃饭什么的,她觉得还是里面那两人一起去比较好,方便解开一下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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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非晚家顺走的早餐盘还没还回去,下午发的消息也没回,陈最想了一整天,恨不得拨着始终走,天上好不容易掀起墨色幕布,她立马抱着盘子上了楼。
作为一个合格的好邻居兼朋友,关心一下应该很正常。
说服好自己,陈最按响门铃。
跟昨天一样,还是隔了很久才开门,江非晚倚靠在门框边,头发又右侧挽了过来垂在身前,嘴角噙着浅笑看她。
跟昨天也不一样,江非晚脸颊上染了两抹红晕,酒味不加遮掩。
“你喝酒了吗?”陈最微讶。
江非晚笑笑,转身进去,步子不太稳,“一点点吧。”
陈最关好门快步跟上去,腾出只手去扶她:“你都走不稳了。”肯定不止一点。
确实不止一点,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很多空酒瓶,罐装的,瓶装的,陈最不知道一个人得喝多久才能和喝出这些空瓶。
客厅的灯关着,只留了餐厅的氛围灯。
她第一次见江非晚喝酒的样子,眼睛眨得很慢,脸颊两处有一点粉红,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凝视天花板。
冷色的灯打在她一侧脸上,另一侧仍旧笼在暗处。
陈最看不真切,却也挪不开眼。
“你怎么来了?”她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要问,声音有点哑,跟揉碎的秋风似的,很淡。
陈最说,“早上给你的盘子拿走了,我过来还。”
江非晚抹了把脸,头发乱了,“哦,谢谢。”
江非晚情绪藏在没开灯的昏暗里,陈最顺势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她。
好像是突然发现,江非晚很破碎,像风吹起的湖面,每一片波澜都是她,陈最心里疼疼的,比在云城时被树杈子划开的那道口子疼多了。
“陈最?”
江非晚声音很轻,似在确定她有没有走。
陈最心尖发痒,同样很轻的回:“我在,你要喝水么?”
江非晚摇摇头,“不喝,你要喝酒么?”
陈最也摇头。
“不喝挺好,不喝挺好。”江非晚喃喃,重新开了一瓶,仰头自顾喝起来。
她真的喝了很多,陈最盯着她一瓶接一瓶的动作,犹豫道:“少喝点吧?你还在感冒。”
江非晚愣了愣,眸光里闪过丝茫然,不知道这道声音的出处,她放下还剩下一半的酒瓶,双手覆在自己大腿,指尖不知道在摸什么。
衣服窸窸窣窣,最后什么也没摸到。
“陈最。”江非晚望着天花板,茫然地喊。
陈最以为她是在叫她,忙应:“我在,怎么了?”
江非晚摸索的手滞住片刻,“陈最......”
“我在,怎么了?”猜到她是醉了,陈最耐心回应,朝江非晚身边靠近了些。
“我找不到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因为感冒的嘶哑。
陈最不解:“找不到什么?”
“找不到了.......”
陈最想问是不是找不到酒了,却听见江非晚下一句。
江非晚说,“陈最.......我好想死。”
陈最错愕地抬头看向江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