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晚睡眠不好,在不吃辅助睡眠的药物情况下,她有时候甚至会躺在床上清醒到天亮。
精神很疲惫,心里很疲惫,脑子也很疲惫,但就是无法入睡。
离死亡最近的睡眠也不愿意给她,江非晚早已习惯每天拖着这副超负荷的身体,然后堆着半永久的温柔面对所有人。
和往常一样,江非晚跟睡意没谈拢,捱到了三点她听见手机来了消息。
得知陈最也没睡后,她似是寻找到了一点点寄托,想把这段突如其来的聊天延长一点。
怕陈最找不到空调遥控器,江非晚正要穿鞋下床过去一趟,于是,陈最的消息进来了。
07120326:【没。】
07120326:【要不咱俩睡一个屋吧!我体热你体寒,还挺互补的!】
江非晚视线落在最后这句话上,僵在床边。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睡一个屋?
垂放在床边的手捏了捏床沿,贪心在悄悄作祟。
江非晚还在思考要怎么回复陈最这句话时,门口倏然传来两声敲门,她抬眼。
陈最身上穿着她给她找的白色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嘻笑:“你没回我,我就过来了。”
江非晚坐在床边不知道动作,“我......我刚看到消息。”
陈最没多想,磨蹭进去,步子突然加快,像是生怕江非晚拒绝似的,一把坐在床的另一侧,放下枕头拍了拍:“那睡觉!”
陈最躺在床上扭扭腰,觉得江非晚的床比客卧的要舒服一些,内侧床边不远处就是落地的小飘窗,没安遮光窗帘,只有靠窗那一面装了一层可拉式薄纱窗帘。
很透,月光正正好照在身上,不刺眼,一样很温柔。
顶楼采光就是好,陈最感叹。
半晌,江非晚也躺下了,没挨着她,因为床很大,中间隔了很宽一条缝隙,空荡荡的,也没个被子。
陈最偏过头,江非晚已经闭上眼睛了,不过肯定没睡。
她看见她睫毛在偷偷颤动了。
陈最伸出脚,用脚背碰到了江非晚脚底。
很凉。
“你脚丫子在夏天的时候一直这么凉吗?”陈最不禁疑惑。
江非晚闭着眼说:“没注意过。”
陈最一眼识破:“骗人,哪有这么淡定的。”
她朝江非晚旁边拱拱身子,挨近了些,变成两只脚都抵住江非晚脚心。
“我给你暖暖,你别动。”陈最面向她,“一会就热乎起来了。”
距离拉得有点近了,陈最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特有的清香,她断定,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陈最努鼻子,“你喷香水吗?”
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绕在耳边,很痒,耳朵很痒,心里也很痒。江非晚嗓子发紧地回:“不喷,怎么了?”
陈最凑近,恨不得要把整个脑袋埋在江非晚侧颈,“那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跟洗衣液的味道不像。”
江非晚被脖颈这突如其来的温度一惊,忍不住动了腿,声音微哑,“沐浴露吧。”
“不是,我也用了沐浴露,为什么没有这个味道,”陈最吮吸:“真的很好闻。”
陈最想抱着江非晚,她挨过去,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一只伸进江非晚薄褥里,搭在腰间上,随即整个人马上蹭进了被窝里。
果然很舒服。
比公主抱那次还要舒服。
比江非晚把手圈在脖颈上不上自己走时还要舒服。
她速度很快,快到江非晚在她靠过来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反应,特别是腰上那只手——
衣摆被蹭开一角,漏出一小块小腹,又叫陈最的手握住。
肌肤相触,一想到那只手的主人是谁,江非晚就敏感的想要仰头,可耳边是陈最的呼吸声,她只能不上不下地卡在原地,把呼吸放得一缓再缓,生怕惊扰到其他什么东西。
“你不是热吗?还盖被子。”江非晚没制止。
陈最开始放心,甚至肆无忌惮:“我们不是中和了嘛,正好,你的脚脚要是很冷的话,你就侧着缩起来,把脚揣我怀里。”
江非晚,“睡吧,很晚了。”
陈最‘哦’一声,眯眼:“我周日上午要去考科一欸。”
江非晚,“嗯,祝你一次过。”
陈最‘啊’了声,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不送我去嘛。”
“你要我送你去吗?”
“我觉得你跟我一起的话,我肯定可以考100分。”
“如果没有100分呢?”江非晚问。
陈最说,“你去,我肯定拿100分出来见你。”
江非晚心尖颤了颤,呼吸跟着重了瞬,腰侧的手好像跟着她的呼吸一起起伏,江非晚屏息,小腹发麻:“好,我跟你一起。”
的得到最想要的答案,陈最满意,睡意很快拉扯她的思绪,入睡变得轻而易举。
夏天的雨水也能很凉爽,稀里哗啦的雨声变成了最舒心的白噪音,谁都睡得很好。
夏天什么都好,唯独一点,鸟叫声太吵了。
她都睡在21楼了,鸟叫声怎么还是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