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恢复心跳了。
砰砰砰砰砰的。
像舞狮时的敲锣打鼓,震耳欲聋。
“你......”江非晚心惊,想躲,可退无可退。
陈最努努鼻子,又碰了一下,“你的鼻子也是凉凉的。”
江非晚心跳没了规律,“空调吹的......”
“冷?”陈最不大想挪走,她贴着江非晚鼻头,轻轻拱了拱,自顾笑出声,“像小猪拱白菜。”
江非晚被她的呼吸贴近,小腹无法忽视一紧,“哪有说自己是小猪的。”
“也是,你也不像白菜,”陈最用鼻子画圈,江非晚偏头躲过,她就追上来,继续蹭,“江医生像小兔子。”
兔子很温柔。
还有点可爱。
温度随着气氛变得奇怪起来,空调好似不起了作用,陈最后背冒起一阵燥意。
不知道旁边哪个位置,很大一道咳嗽声打碎了这场奇怪的氛围,两人都跟梦醒似的迅速抽离,陈最反应尤其剧烈,险些从位置上摔下来。
还好是全躺椅,救了屁股一命。
陈最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鼻尖的触感久而不散,两个小时的电影,还有最后二十来分钟,陈最无心看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凑近江非晚,两人鼻息缠绕的灼烧感。
好奇怪好奇怪。
有什么东西疯狂在涌动,还有那股要跳出身体的悸动。
好陌生.......
好像,还有一点贪恋。
贪恋刚才鼻尖的微凉,贪恋鼻息的灼烧,贪恋扑面而来的......江非晚。
停!
再想下去要精分了!
乱七八糟的!陈最!看定影!
陈最抬头。
影厅内灯光开了。
电影结束了。
陈最愣怔。
刚才不还有二十来分钟吗?怎么就结束了?
“走吧,里面的人要出来了。”江非晚提醒。
陈最这才回神,懵懵地出了影厅。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刚才在影厅的小插曲,爆米花没吃完,陈最又抱着回到车上。
天色不早,白日落幕,没人提是否要回家,只是都觉得时候到了,车便开到了楼下。
陈最抱好爆米花,跟在江非晚身后进了电梯,头顶上的楼层忽闪,停了,走进来几个人,陈最拉拉江非晚,两人往后站了站。
“晚上想吃什么?”她比江非晚高一些,说话时得稍微低点头。
江非晚失笑,“一整个下午都在吃,晚上怕是吃不下什么了。”
“不吃晚上肚子饿怎么办,”陈最说,“我会水煮菜,蔬菜不长胖,也助消化,江医生要不要赏个脸?”
刚才进电梯的那波人到楼层出去了,陈最急按关门,楼层按键里现在只剩下21楼还亮着了。
好明显的小心思,陈最不好意思,“我去你家帮你下点水煮菜就走。”
江非晚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只是还不等她们到门口,江非晚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陈最朝后面退开两步,给江非晚接电话的空间。
江非晚从包里翻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了电话,顺手开了门。
“喂?您好?”
电话那边先传来不间断的滴水声,不是一滴一滴分明的滴水声,更像是水龙头没关好,一串接一串蓄满整个水槽的声音,江非晚凝眉,重新看了眼来电显示。
青州本地号码。
好久,江非晚要重新询问对面有没有人了,电话对面终于有了别的声音。
“江医生........我......”
说话人的声音很虚弱,听得江非晚心里一颤,顿时认出声音主人,“是伊玥吗?!你现在在哪!”
身后,陈最察觉到她焦灼的语气,快走两步到她跟前,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
伊玥气息越来虚弱,仍旧隔了很久才回:“江医生,你说,死有时候是不是最好的反击?”
“别做傻事!”江非晚声音不稳,呼吸都在发颤,软了语调:“你现在在学校吗?你乖,不要想别的,我马上过来,好吗?”
“很快吗?”伊玥笑,“可以在这些血流光之前吗——”
电话挂断了。
而伊玥最后那句无疑让江非晚感到心惊,她不敢多耽误,抓起车钥匙急忙往电梯跑,索性刚才上来的电梯还停在21楼。
陈最一直注意她的动作,所以在她转身又出门的下一秒,立马关了玄关的灯跟了上去,在电梯即将关门的上一秒,挤进了电梯。
江非晚看见她进来,眉心舒了又紧,“陈最,我要出去有点急事,你先回自己家。”
“我跟你一起。”陈最只说。
“不行。”江非晚拒绝,态度没有上次那么强烈了。
“外面马上天黑了,你又还没吃饭。”陈最软了语气,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肯定不是小事,她更得跟着一起。
她注视江非晚急切的目光,认真道:“别拒绝,好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