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我母后?这绝不可能!”容珩斩钉截铁道。
景珩当然也知道不太可能,但从他看了那么多年侦探漫画的经验来看,慈安太后和这件事八成是有关联的。
至少是知道些什么。
景珩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母后,你想想,你登基刚不久就有人行刺。之后元安太后被闻人翊送去皇陵,慈安太后跑到寺庙清修,闻人翊还拼命护着凶手。这几件事,会不会有一定关联呢?”
容珩沉吟片刻,才道:“如果母后知道些什么,又怎会不提醒我?”
景珩分析道:“也许她有什么苦衷呢?你想想昨天那几本折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回宫,会不会是知道你又有危险,想回来保护你呢?”
“嗯……”
经过景珩苦口婆心的劝说,容珩总算愿意接受他的猜测了。
景珩忽然叹口气:“既然闻人翊千方百计瞒着你,那他肯定不愿意让你见到知情人,想见一见太后,估计难如登天!”
容珩:“他确实不让朕单独见母后,每次朕去护国寺,都有暗卫站在一旁盯着,和母后说的每个字,最后都会落入他耳中。”
景珩:“你有没有……避开闻人翊的监视,偷偷溜出去的办法?”
容珩:“……有。”
一个时辰后,闻人翊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
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中裤,赤裸的胸膛上泛着一层绯红,不知是抓的还是冻的。
景珩捧着布巾迎上去,将布巾披到闻人翊肩上,“这大冷天,也不穿件衣服再出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闻人翊盯着景珩看了一会儿,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布满抓痕的胸口。
景珩顺着闻人翊的视线看去,第一反应竟然是胸挺大。
闻人翊侧了侧身,避开景珩打量的目光,拧眉盯着他,颇有几分看流氓的意味。
“咳咳!”景珩清了清堵住的嗓子,“瞧殿下这一身伤,穿衣服容易磨破伤口,朕先帮殿下擦点药吧。”
“不用。”闻人翊冷声拒绝了。
他还记得刚才皇帝陛下在浴室说的话。
痒死他?
刚才还说那么重的话,咒他死,现在又大献殷勤。
谁知道那句话是真心,那句话是假意。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偷换我的锦囊在先,吃点教训不过分吧?我都不计前嫌了。”
闻人翊板着脸不说话,对“小心眼”三个字既顾忌,又介怀。
景珩不由分说把人拉到炉子旁边坐下,然后转身去翻药箱。
“抓伤用什么药啊?云南白药?”景珩埋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
“金疮药,白色那瓶。”闻人翊提醒道。
“找到了!”
景珩上药的手法实在不高明,手指捏着药瓶在闻人翊身上扑簌簌地抖,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抖出来的药粉厚一块薄一块空一块,破皮的地方分不到,光滑的地方分一堆。
景珩想用手指揩一下抹平,结果指尖刚碰上闻人翊光滑的皮肤,手腕就“啪”的一声被捏住。
景珩抬起头,满眼疑惑,“干什么?”
闻人翊垂眼看他,“……手指脏。”
老古董,还挺讲卫生。
景珩撇撇嘴,低下头,朝伤口吹起。
“呼”的一声,药粉轻轻飘动,覆住了细小的伤口。
头顶传来抽气声,胸口的肌肉猛然收涨,喉结快速上下滚动。
“疼啊?”景珩心虚地抬头瞄了闻人翊一眼。
他正紧闭双眼,牙关紧咬,下颌紧绷,一副忍耐到极限的样子。
有这么疼吗?
景珩狐疑地看了眼药瓶,又看了看闻人翊。
“你好歹也是个武将,这么怕疼的吗?我再吹轻一点吧。”
“你还是用手指吧。”
“手指不是更大力气吗?”
“用手指。”
“……那行吧。”
知道了闻人翊有多怕疼,景珩上药变得愈发小心,撒一次,就问一句“疼吗?”
上半身伤口都上完了,景珩蹲下身去撩闻人翊裤管。
“看看腿。”
闻人翊猛地攥住他的手,“不用。”
景珩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挥挥手挡开他,“没事没事,我来就好。”
“真不用!”闻人翊加重了语气。
景珩被吼得一愣,“凶什么凶……”
他慢慢站起身,坐回凳子上,药瓶往闻人翊怀里一塞,扭头不说话了。
闻人翊叹了口气,软了语调,“又想要什么?直接说。”
景珩眼睛一亮。
“锦囊不行。”
“……”
“我要出宫。”
闻人翊一副“我就知道你有事”的表情,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出宫也不行。”
“为什么?”
“最近局势太乱。”
“有不乱的时候?”
“出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