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照着容珩教的说:“三年了,和你一起埋的那坛梅子酒,再泡就错过最好的时候了。”
从前摄政王对小皇帝的确是上心的,每年生日,都会带他出去玩几天,简直把小皇帝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
长公主回来之后,摄政王就分了许多精力在他们母子身上,就连他生日,也只在宫里草草庆祝一下。
梅子酒埋的时间最好是一到三年,再久酒味就淡了。
那坛酒,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宫外过生日的见证。
闻人翊沉吟半晌,道:“我派人去。”
“不行,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万一一铲子砸破了呢?”
“……本王亲自去,行了吗?”
景珩假装不乐意:“殿下日理万机,朕自己跑一趟比较好。”
“明日启程,陛下老实在宫里待着。”
说罢,闻人翊起身就走,不给景珩留一丝争取的机会。
景珩哭丧着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殿门一关,景珩立刻变脸。
“大功告成!”
第二天,景珩起了个大早,把怀康叫了进来。
“闻人翊出宫了吗?”
怀康道:“天不亮便出宫了,说是要……去北郊皇庒取东西?”
怀康是个话痨,总是一说起话就跟倒豆子似的,喋喋不休。
“什么东西不能让下头的人去取?特地跑这么一趟,骑马来回是要一整日。殿下还特地休朝一日,要赶在明日早朝前回来,真是辛苦……”
景珩一边换洗漱,一边听怀康碎碎念。
洗完脸,景珩转身对着怀康笑。
怀康脸色骤变,暗呼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陛下将沾湿的布巾塞进他嘴里,一边威胁道:“不准喊!不准动!”
怀康拼命摇头:“唔唔唔唔……”
不要!不要啊!
景珩邪笑着剥下怀康的外衣,然后把人捆成了螃蟹,塞进被子里盖好。
怀康看着陛下穿上自己的宫人服饰,站在铜镜前欣赏,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完了,他完了……
景珩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得不得了。
“怀康你还真别说,你这体型简直跟我一模一样,眼神差点的压根认不出来。”
而且怀康从小跟在皇帝身边,脏活累活不用他干,也是养得细皮嫩肉,姿色颇佳。
两人换了衣服,不熟的人很难第一时间很难辨认出来。
怀康哽咽道:“唔唔唔唔……”
当初也是因为他和陛下有两分相像,才被摄政王殿下挑中,送到陛下身边伺候。
没想到,福兮祸所依,时不时就要当一次陛下的替身,当陛下潜逃出宫的帮凶!
摄政王殿下知道了也只会罚他,根本不舍得对陛下出手啊红蛋!
景珩看怀康哭得这么可怜,有些不忍心。
他拍拍怀康的脸蛋:“朕一定赶在天黑之前回宫,你机灵点,昂!”
怀康哭得更凶了。
护国寺在庸都城东面一座小山丘上,天气好的话,马车半天能到。
景珩带上帷帽,拿着怀康的出宫令牌顺利混出皇宫。
出了宫租了辆马车,一路颠簸摇晃,赶到护国寺已经是中午了。
护国香火很旺,很多香客是庸都城里的官眷贵妇。
景珩怕被人认出来,绕着小路往后山禅房走。
山路崎岖难行,景珩现在的体质又比较一般,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会儿。
景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边喘气边抱怨:“我说皇帝陛下,您平时也不知道锻炼锻炼身体,现在走两步就喘,受罪的还是我。”
容珩反唇相讥:“你自己怎么不练。”
“我不爱运动。”景珩理所当然。
他不爱运动,但希望得到一具健康强壮的身体。
容珩:“……厚颜无耻。”
“过奖过奖。”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斗嘴,忽然听见头顶树枝摇动,发出阵阵“沙沙”声。
景珩抬头一看,一大块阴影兀地朝他砸了下来!
来不及反应,景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不明物体掉下来,砸在他身……旁的枯叶堆里。
什么东西?野猪?
野猪会上树吗?
景珩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
枯叶堆动了一下。
容珩:“可能是蟒蛇,快走!”
“可是……蛇不是会冬眠吗?”
“唰——”枯叶堆洋洋洒洒,那“东西”突然冒出头来。
景珩定睛一看,是个小孩儿!
小孩大概十岁左右,长得又黑又壮,穿着也很特别,不像中原地区的打扮。
小孩扭头看向景珩,表情比景珩还要惊讶。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