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背对着闻人翊解了裤子。
“轻敷,敷完裤子别穿。”
景珩猛地扭头瞪他,“变态!”
闻人翊:“……”
“等会还要上药。”
景珩:“……”
“哦。”
背上也传来阵阵凉意,闻人翊在帮他敷后背。
宫人送药进来,怀康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两人一个负责前面,一个负责后面,擦完药,总算没那么痒了。
景珩又觉得浑身发冷,不知道是冷敷的原因还是漆疮的病症。
他埋头钻进被子里,“有点冷。”
闻人翊帮他掖被子,“睡一会儿,我去把炉子烧旺些。”
“嗯……”景珩开始犯迷糊,很快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景珩一觉睡到晚上,中间被抱起来喝了次药,吃了点流食,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夜里忽然被热醒,浑身像被扔进了火炉,耳边还有人跟苍蝇似的“嗡嗡嗡”说个没完。
“殿下在这里守一天了,还是休息会儿,老奴在这儿看着。”
“不行,本王在这里亲自盯着,他都能抓破水疱,感染发热。”
“可殿下一直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总有盯不住的时候。”
沉默了会儿,那人又说:“你先下去,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
世界总算安静了。
景珩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很快被子又严严实实地盖了回来。
他再踢,被子再盖。
他怒了,“热!”
被子终于不再执着地投怀送抱。
很快又有凉丝丝的触感贴上他的额头,脸颊,锁骨,乃至全身。
感觉舒服多了。
景珩哼哼了两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他再醒来时,身上已经没了忽冷忽热的感觉了。
除了有点浑身无力,还有点痒之外,好受多了。
意识越来越清醒,身上就痒的越难受。
景珩想抬手去挠,却发现自己两只手都动不了了!
他顶开被子,抬起来一看,两只手被绑在一起,捆成了一大团粽子!
闻人翊从他身侧坐起来,“醒了?”
“是你绑我手的?”
景珩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除了闻人翊,谁敢干这种事!
“快给我解开,我要挠痒!”
闻人翊看了眼粽子,掀被子下床。
“我去给你拿药。”
“你先给我解开!”景珩挣扎着坐起来。
闻人翊不理他,他自暴自弃往床上一倒,躺在被子里疯狂咕涌。
“我难受,我难受……”
闻人翊拿了药回来,站在床边垂眸看他。
“起来擦药。”
“你先帮我解开手,我自己来。”
“不行。”
躺回床上蹭来蹭去,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来回摇摆。
红色的丝绸锦被衬得他皮肤呈现出一种莹润的奶白色。
随着他翻滚的动作,锦被缠住他的腰、胯、腿,将锦被下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
“你不帮我解开我怎么上药,松开我,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呀~”
闻人翊霎时僵在原地,眼底迅速燃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火光。
三年前那难堪的一幕,恍若再次重现。
十六岁的少年模样,和如今十九岁的青年模样,仿佛重合在一起。
他的身体还是给予了相同的反应——
那种罪恶的,违背的道德的,令人作呕的本能反应。
闻人翊捏紧拳,哑着嗓子低吼。
“起来!”
景珩被闻人翊吼得一愣,仰头木然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景珩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扬起下巴吼回去:“吼什么吼,我都病了你还吼我!”
“你活该!”
景珩简直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陛下真觉得本王这么好糊弄吗?”
景珩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怎么知道……”
“带进来。”
暖阁外,殿门一开,一团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
中间放着薄纱和屏风,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陛下!陛下!末将无能,刚出城就被摄政王抓住了……”
堂堂八尺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摄政王审视的目光下,景珩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挖个坑把头埋起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
闻人翊声音又沉又哑,凌厉中透着几分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