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我们也拖?”
“下来。”
“不用吧,我们又不是。”他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爬下来了。
折腾一番后,床已经贴着房间另外一面墙放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和闻人翊并排躺好,景珩安心地闭上双眼,昏昏欲睡……
“砰!!”
墙的另一面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景珩睁眼坐起来,大喊一声:“到底还让不让人睡唔——”
闻人翊捂住他的嘴,“嘘!”
景珩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见隔壁有人用微弱的声音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有点耳熟……
“隔壁是谁?”
“是另外一间客栈。”
民宿?
景珩下床披了件衣服,推开靠墙的窗户往外探。
隔壁动静听得更清楚了,乒乒乓乓的像打斗的声音。
闻人翊从身后走近,又给他披了件皮裘。
景珩拢紧皮裘,好奇地跟闻人翊分享:“隔壁客栈好像打起来了!”
“嗯。”
话音刚落,隔壁二楼客房的窗户被撞破,连人带窗从楼上掉到楼下。
幸好院子里有一堆稻草接着。
突然!窗户上又冒出个黑黢黢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把大砍刀,一脚蹬上窗台,明显是要跳下去。
楼下那人见状,手脚并用爬起来,马不停蹄往外跑。
二楼的黑衣人下饺子似的往外跳,追着那人跑。
几名壮汉紧随其后,跟在黑衣人身后追着砍。
场面乱作一团。
“隔壁究竟住着谁?被这么多人追着砍,欠了人家多少钱?”
“怀康。”
“什么?”景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怀康。”
闻人翊抬抬下巴,指向已经跑出院门的人影。
院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壮汉,将怀康牢牢护住。
那群黑衣人,被堵在了院子里。
“走吧。”闻人翊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嘱咐:“衣服穿好。”
“知道了!”
十几名黑衣人,就剩三个活口,被五花大绑扔在客栈院子里。
客栈的掌柜小儿都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景珩刚走进院子,怀康一看见他便眼睛一亮,哭着冲过来。
“陛……”
闻人翊冷眼扫过去,怀康赶紧改口。
“摄政王殿下,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景珩一头雾水:“你……”
闻人翊开口了:“御驾早我们一日启程。”
这下景珩明白了,怀康走在前面给他当了挡箭牌!
壮汉一拳打在黑衣人脸上,取下塞在黑衣人口中的布,“说,是何来路!”
那黑衣人“呸”了一声,牙关一咬,眼睛突然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然后他就僵住了。
嘴角缓缓淌下一缕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下去。
景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穿来这么久,景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死亡。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闻人翊长臂一伸,把景珩往后拢了拢。
“这两个不用问了,直接用刑,打到没力气服毒为止。”
“是!”
侍卫们领命,一把扯起地上的刺客。
其中一个刺客突然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景珩的方向。
闻人翊侧身挡住了那道视线,“拖下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隆冬的寒意。
景珩拢了拢身上的皮裘,望着刺客消失的发现出神。
闻人翊揽住景珩的肩膀,低头,“先进去,外面冷。”
景珩又困又累,心里又装着事,无意识地跟着闻人翊走。
抬头才发现自己被带进怀康住的客栈里。
“今晚住这间吗?”
“不是嫌隔壁破旧?”
景珩突然为自己的娇气感到羞愧。
“也不是不能住……”
“上等客栈,刺客会着重关注。”
景珩恍然大悟,谁也不会想到,皇帝会隐藏在一堆官眷里,住破破烂烂的土夯房。
“那现在就能住了?会不会这只是第一批,其实外面还有……”
“别怕,你身边一直有人在。”
景珩想起了之前趴在御极殿房梁上的暗卫。
“那些暗卫,是保护我的?”
“不然呢?”
“我以为……”是监视。
闻人翊哼了声,拉着的手景珩往楼上走。
景珩忽然脚步一顿,“那我去找护国寺找太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全都知道了?”
闻人翊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然,包括那包毒药。”
景珩呼吸一窒,手下意识摸到腰间。
小小的锦囊安静地贴在腰间。
那包毒药,被他装进了元安太后的锦囊里,一直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