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容珩来面对闻人翊的专断独行,形势会不会比现在乐观一点呢?
景珩忽然他刚支配身体不久,容珩在朝堂上忽然现身的事。
容珩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支配身体,完全不受他这个穿越者的意志牵制的。
容珩到现在都没有出来,甚至最近连话都很少说,其实已经传达出他的态度了吧?
他也不想面对,面对现在的闻人翊。
这一夜,景珩睡得很不踏实。
尽管身体已经累到极致,但大脑皮层仍旧很活跃。
各种念头层出不穷,一会儿是要和闻人翊据理力争,一会儿是干脆出逃北地,一会儿设想干脆杀掉闻人翊……
一晚上做的都是光怪陆离的梦。
最后被容珣摇醒了。
“皇兄,你怎么满头大汗?很热吗?”
景珩长叹一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坐起身。
“我没事,什么时辰了?”
“梆子刚敲过,巳时了。”
“怎么没人来叫?该启程了吧?”
“虎娥姐姐来过了,她说殿下要去县城,让我们在镇子里等他。”
“殿下去县城了?去县城干什么?”
房门被敲响,焦虎娥推门走了进来。
“陛下醒了?吃点东西吧。”焦虎娥放下手里的托盘。
“你怎么在这儿?”景珩不解道。
“殿下让我来的啊。”焦虎娥一脸理所当然,“殿下没跟陛下说吗?他亲自去县城收拾那帮混蛋了,让我们等两日,暂且歇歇脚。”
景珩一时没反应过来,坐在床上怔愣片刻。
亲自去处理贩卖流民的事?
其实这种事,现在是理不完的,治标不治本。
既然碰上了,派个人去处理,也是顺带手的事。
但不论如何也用不着闻人翊亲自出马。
闻人翊是为了躲他吗?
闻人翊不在,却留了个焦虎娥盯着他,每天如影随形,鬼一样缠着他。
容珩对焦虎娥的恐惧仿佛被刻在身体里,深深影响着景珩对焦虎娥的观感——他是真的有点怵她!
要不是现在外头兵荒马乱,闻人翊又不在,景珩真想出去躲躲清净。
他现在只能像一只被关出刻板动作的仓鼠,围着“笼子”到处乱转。
好在徐家的院子还算大,一两天的也能逛得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口总是空落落的,像被悬在半空,感觉很不踏实。
第二天晚上,景珩在湖边喂乌龟,突然听见后院一阵骚动。
有男人呵斥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身旁的容珣突然直起身体,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母后……是母后!”
“什……”
没等景珩反应过来,容珣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噌”的冲了出去。
景珩只好跟在容珣身后追了过去。
后院围满了侍卫,院子中央跪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被掰着胳膊按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脸。
容珣跟中了邪似的,朝着那人跑过去,边跑边喊:“母后!你们放开母后!”
太后?
太后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之际,那黑衣人头上的斗篷帽被扯下,露出全貌。
果然是慈安太后!
景珩惊住了,僵在原地一时没敢妄动。
“珣儿!”
容珣想靠近太后,被侍卫拦下了。
慈安太后也发现到了景珩,眼含乞求地喊:“陛下……”
景珩毕竟不是容珩,不会因为慈安太后的苦求就放松警惕。
“母后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母后……”太后目光闪烁,“母后只是想来看看你们,闻人翊将珣儿抢走,母后已经很久没见他了,有点担心你们”
只是因为担心,她就能摸索到他们的行踪,一路追过来,趁着闻人翊不在的空挡闯进来吗?
景珩眸光一凛,沉声道:
“母后,是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