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口越来越亮,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气温也高了很多。
景珩跟容珣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抱着肚子“唉唉”叫唤着走到洞口。
几个戎人立马摸出大刀,警惕的看着景珩。
“做什么!”
“几位壮士,你们那水肯定没烧开,我喝了肚子疼,能否让我去外头找个地方解个手?”
“真麻烦!在里头解就行,别想耍花招!”
景珩佯装为难:“可……咱们不知道还得在这山洞里躲几天,在里面……你们不嫌臭吗?”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开始相互推诿。
“你去看着他。”
“凭什么我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那个小的是你抗回来的!”
眼看三人又要吵起来了,景珩赶紧从袖子里掏出鸡腿,放在他们中间。
“这次出来的仓促,我身上也没有值钱的物件。这是昨天御厨做的鸡腿,诸位奔波一整天,一定饿坏了吧?辛苦哪位壮士陪我走一趟了,这个就作为补偿,给你们尝尝鲜。”
几人上下打量了景珩一眼,终于有人愿意站起来了。
“算你识相!跟我走吧!”
“多谢壮士。”
三人留了一个在山洞里,另外两个出来监视景珩。
有了阳光加持,景珩这才看清两人的脸,一个三角眼,一个山羊胡,典型的融戎人长相。
两人很警惕,看着景珩走进灌木丛,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景珩提着裤子,无奈道:“二位壮士平时都这么盯着人解手的?”
山羊胡冷笑一声说:“不愧是皇帝陛下,规矩真多。”
三角眼道:“能拉拉不能拉回去!”
“二位稍安勿躁,朕能拉。”
说着,景珩蹲进灌木丛里假装脱裤子。
反正都有斗篷盖着,他们也看不见。
没过多久,山羊胡和三角眼就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好了没有!快点儿!这外头冷死了!”
景珩脸挤成一团,假装痛苦,“你们那水里是放了泻药吗?朕飞流直下三千尺啊!又来了又来了——”
“卟~~~”
他嘴巴抵住手臂,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模拟出放屁的声音……
山羊胡和三角眼好像真的被熏到了,捏着鼻子扭开脸。
“真恶心!”
“瞧他这怂样,还皇帝呢……”
景珩是最不吃压力之人。
“皇帝也是人,皇帝也要吃喝拉撒睡。”
说着又吹了几个手屁,手屁还吹得又长又响,吹出稀稀拉拉的感觉。
山羊胡和三角眼被恶心得够呛,拼命扇手风。
“我不行了,太恶心了!你看着他,我先回去了。”
“凭什么我留下?要留也是你留!”
两人又吵起来了,景珩深吸一口气,点起脚尖,一点一点往后挪。
他身后就有一棵巨大的树干。
躲进去,借用树干的遮挡,起身逃跑!
“你去那边看看!”
一道粗粝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弱的马蹄声。
山羊胡和三角眼立刻停止争吵,同时朝景珩的方向看来。
树干离景珩只有半步之遥了,这个时候被发现……
只停顿了半秒,景珩当即做出决定,转身朝另一方向狂奔!
他边跑边喊:“朕在这里!救命啊!朕在这……”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景珩仰头狂奔,用尽吃奶的力气。
突然!景珩后劲一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该死!朕与手刀不共戴天!
……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周围黑得伸手摸不见五指。
景珩:“我被打瞎了吗?”
“皇兄!你醒啦!”
容珣扑上来抱景珩。
“这里是哪里?”
“山洞呀!”
原来如此。
他还是没能逃出融戎人的魔爪。
“我晕了多久?”
“从白天到现在,天都黑了呢!”
容珣在旁边窸窸窣窣,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塞到景珩手里。
“这是他们给的饼,给皇兄吃。”
景珩摸到了一个完整的烧饼。
他掰下一半递给容珣,却被容珣推了回来。
“不用,我吃过了,我把鸡腿偷回来吃掉了,这个烧饼是皇兄的。”
景珩猛地坐起身,睁圆的双眼失去无神地望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小小的身影。
“你吃了那个鸡腿?”
容珣还以为皇兄因为他没有分享而生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不起皇兄,我太饿了,就趁他们都不在,把鸡腿偷回来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