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仰着头仔细打量暗卫的脸,一股寒意突然席卷全身。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
景珩当机立断,拉起容珣转身往闻人翊的方向跑!
没跑两步,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也是暗卫打扮,表情阴恻恻地盯着景珩。
景珩身形一顿,后退两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又多了两个人。
他们,是怎么发现他?
来不及多想,景珩拉着容珣往另一个方向跑。
结果没跑出去两步,耳边风声呼啸,后颈一痛,眼前陷入黑暗。
容珣抱着景珩大声哭喊,“你们是谁?要对皇兄做什么?救命啊!护驾!护驾!”
“暗卫”手忙脚乱捂住容珣的嘴,“闭嘴!”
他抬手也想给容珣一记手刀,却被另一个人制止。
“他不能动!”
“暗卫”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收起手,烦躁地瞪着容珣。
容珣嘴被捂住了,还在不停挣扎哭喊。
童声尖锐,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焦虎娥闻声望来,一见这情况,立刻举刀奔来!
她边跑边高呼:“你们是何人!殿下!这边!”
“暗卫”顿时慌了手脚,两人手忙脚乱扛起景珩和容珣,剩下的冲上和焦虎娥缠斗起来。
闻人翊听到声音,抬脚踹飞一名此刻,扭头望去时,却只看见一抹浅蓝色的衣角隐入浓荫。
他心头一震,当机立断飞奔过去。
周围的刺客见状纷纷朝他涌来。
他们虽身手远远不敌,却极大程度拖慢了闻人翊的脚步。
焦虎娥解决完眼前几个,回过头来帮忙,她一刀砍倒一个刺客,隔着兵荒马乱朝闻人翊吼:“陛下,是陛下被劫走了!”
“那些人假扮成暗卫,带着陛下和睿王,朝北边去了!”
闻言,闻人翊神色骤敛,身形微震,旋即长剑一挽,一剑斩下刺客头颅。
他放声怒吼,吼声凌厉破空:“所有人,格杀勿论!”
“是!”
吼声厉如洪钟,震耳欲聋,林中飞禽惊惶四散。
景珩在一处山洞中醒来。
山洞内没有生火,全靠外面微弱的阳光才能勉强看到些形状。
泥土的腥气和着腐烂的气味直冲脑门,孩子稚嫩脆响的哭声在耳边萦绕。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一点用也没有只会哭,烦死人了!”
“你以为我想吗?当时情况那么乱,哪有时间想这些!”
刺客的争吵声从外面传来。
景珩被捆住手脚,半边身子发麻得没有直觉了。
他用肩膀撑着粗粝的石头地,挣扎着坐起来,容珣的哭声戛然而止,赶紧过来扶他。
“皇兄你醒啦!”
“这是哪里?”
“不知道,那些坏人带我们跑了好远,然后躲到这个山洞里来了。”
跟个孩子讨论东南西北哪个方向也不太现实,景珩便放弃了追问,竖起耳朵去听外头那些刺客的谈话,企图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外面几个刺客知道景珩醒了,马上换了一种语言接着吵,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容珣:“他们在说戎语。”
景珩诧异道:“你听得懂?”
容珣点点头:“母后教过。”
景珩压低声音:“那你帮皇兄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嗯!”容珣用力点头。
容珣歪着脑袋偷听,“他们说……要等什么人来接走。另一个人说,等不了了,必须马上走。把人扔在这里会被狼叼走……”
“他们知道我能听懂了!啊!要出去吵架了!”
景珩:“……”
山洞顿时安静下来。
景珩靠在石壁上,大脑飞速运转。
戎人的目标是他,掳走容珣是个意外。现在他们肯定是想转移阵地,但是三个男人,带着一个被绑的男人,还带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异常惹人注目。
以闻人翊的手段,找一个如此显眼的目标,应该不算太难。
所以几人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容珣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他们所说的,等人来接,是来接他们?
还是……来接容珣?
脑海里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又瞬间被景珩掐灭。
那种事情。
怎么可能!
景珩昏迷的时间不算久,外面几个戎人带着他们也没办法跑太远,所以也不敢生火。
眼下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这山洞里连个炉子都没有,洞口偶尔还呼呼灌冷风。
容珣把绑在景珩身上的绳子解开,钻进他的皮裘里取暖。
“皇兄,我好饿呀。”
景珩朝外面喊道:“喂!能不能给点吃的喝的?总不能饿死我们吧?”
一小块饼和一个水袋被扔了进来。
容珣跑过去捡起来,拍了拍饼上的泥土,晃了晃水袋,满脸失望。
“就吃这些啊……”他忽然眼睛一亮,哒哒跑过来,“皇兄不是还有个鸡腿吗?拿出来给分了吧?”
景珩摸摸袖子,经过这一番折腾,那个鸡腿居然还在!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悄悄萌芽。
景珩摸摸容珣的脑袋,说:“这个鸡腿还有用,乖,你先吃这个饼。”
容珩嘟起嘴,有点不情不愿:“好吧。”
皇兄肯定是要自己偷偷吃!
景珩把饼都给了容珣,自己就喝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