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悻悻地坐了回去,满脸郁闷地撸串。
再说隔壁帐篷。
之所以突然安静下来,是因为定王殿下被灌趴下了。
帐篷里只剩闻人翊和他几个亲将。
容铮见闻人翊喝得烂醉如泥,担心会误了军机,便将无关人员都赶走,把自己的随行医女叫进来给闻人翊号脉。
就在这时,隔壁帐篷传来那句震耳欲聋的呼喊:
“老子纯爷们儿!老子最喜欢女人!”
容铮亲眼看到,曾经威震八方如今却烂醉如泥的定王殿下猛然睁开眼!双目赤红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医女被吓得一哆嗦,号脉的手立即往回缩。
容铮似笑非笑地看着闻人翊,“话说起来,珩儿年纪也不小了,殿下身为帝师,又一手将他带大,难道就没有为他考虑过终身大事吗?”
闻人翊冷冷瞥她一眼,压根儿没打算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多废话,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容铮表面不恼,心里却冷笑不止。
“殿下到底是男人,心思还是不够细致,我这个当姐姐的,理应多帮她留意留意。”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闻人翊仰头闭目,大掌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太阳穴,容铮的废话更是吵得他头疼。
容铮权当听不见,自顾自道:“珩儿喜欢女人,正好本宫身边就有许多不错的姑娘。瞧瞧,这位许医女便不错,不然殿下帮忙参谋参谋?”
许医女闻言,白皙的小脸红成一片,羞涩地低下头。
许医女自然知道容铮的身份,也知道容铮的弟弟便是大雍的皇帝。
若是当真有幸得到大雍皇帝青眼,下半辈子也算有个着落了。
闻人翊低头看向伏在案上配药房的医女,陡然坐起身,伸手去掰医女的脸。
他本就生得容貌出众,气场压人。
此时面色微醺,黑眸蒙着一层朦胧,殷红的薄唇泛着水光,整张脸宛如浸润了朝露的芍药,又冷又艳。
骤然逼近和医女四目相对,羞得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躲。
“殿下……”
“你不行。”闻人翊骤然冷声开口。
“啊?”医女被说懵了。
闻人翊又躺回椅背,双眼迷蒙地盯着帐篷顶,自言自语般呢喃。
“他喜欢御姐型的,喜欢那种……眼神冷冷的,红唇雪肤,身材高挑,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很强的……”
“啊?”
医女怀疑自己听的是不是雍国话了,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容铮一听就知道,这人已经醉得不轻,否则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吐露半点心意。
容铮意味深长地笑了,“殿下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是我吗?不是我……”语气很迷茫。
“想知道答案吗?”她的声音柔得像蛊惑心神的海妖。
闻人翊红唇翕动,眼中理智的清醒和沉沦的欲望相互交织。
“你说想,就能知道答案了。”
闻人翊张了张嘴,“……想……”
容铮眼里闪过兴味的光,像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
她站起身,对许医女道:“把殿下扶回营帐去,好生伺候着。”
医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方才二人的谈话,暗忖将军是话中有话……
她抑制不住欣喜,忙起身行礼,“民女定当不负将军所托,尽心服侍好殿下!”
容铮眼中眸光一闪,并未说什么,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容铮站在帐篷外,亲眼见着医女将闻人翊带走,才转身走进隔壁的亲兵帐篷。
“阿景,殿下喝醉了,还不赶紧去照顾着。”
景珩扭头一看,容铮正装模作样地喊着他的化名,对他颐指气使。
景珩暗暗“切”了声,在心里吐槽容铮装货,嘴上敷衍道:“醉了就叫人扶回去呗,我可搞不定他。”
他只是假装成闻人翊的亲兵,又不是真成了他亲兵,难不成还真叫他一个皇帝去伺候他不成?
容铮哼笑一声,说:“那也行,许医女应该能够应付得过来,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桩好事。”
景珩:“……”
许医女?
那个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医女?
她能和闻人翊促成什么好事?
景珩正想追问,一抬头,容铮已经扭头走了。
身后还跟着个屁颠屁颠的狄瀚。
景珩一口气提上来,堵在了胸口,出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噌”地站起身,钻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