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闻人翊沉声,继续,“两种都有,香酥油自带乳香味,杏仁膏润肤,看你喜欢哪种……”
“谁要用这些了!?”
景珩再次打断,整个人快要炸成沫了。
“陛下是不是担心我不懂,会让陛下受伤?本王研究了一天一夜,如今总算小有所成。”
那给他颁个奖咯?
小有所成是这么用的吗?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熬夜把脑子熬换掉了吧!
“我不担心你懂不懂,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接受你,你赶紧走!”
“别说赌气话,事已至此,你我早就回不去了,只能走这条不归路。”
“怎么就回不去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些事呢?”
闻人翊充耳不闻,低头从衣襟里摸出两个盒子,打开盒盖,奶香和杏仁香气顿时充满整个营帐。
他修长的手指在乳白色膏体里搅动,帐内顿时香气更浓郁了,熏得景珩神思迷离。
“陛下既然不挑不出来,那我来选。……就选杏仁膏可好?味道更清淡些,或者一会儿两种都试试。”
闻人翊脱了鞋上床。
军营里的床铺都是组装的,他身材过于高大,稍微一动,床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景珩伸手拦他,“打住打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不!跟!你!好!”
“看来陛下打定主意不想负责了。”闻人翊面无表情地合上盒盖。
景珩无力道:“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
“本王早就料到,陛下是个轻浮浪荡之人,将贞洁清白视若无物。”
景珩:“……”
“贞洁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闻人翊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怪不得陛下总想要三宫六院。”
景珩还以为他终于把话听进去了,长舒一口气。
“皇帝三宫六院,是天经地义的,不然为什么人人都想当皇帝……”
“嗯。”闻人翊勾起嘴角,“既如此,本王便接下这皇后之位,行统管后宫之责吧。”
景珩愣了许久,调动所有脑细胞,才勉强能处理这庞大的信息量。
谁授予的他皇后之位?
谁让他统管的后宫?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勉为其难?好像谁逼他似的……
闻人翊继续道:“不过……本王若当了皇后,今后陛下选妃嫔秀女,都要本王点头了才算,陛下不可私自纳妃。”
景珩听得只想笑。
等他点头同意?这妃子还纳得进来吗?
不对不对……
为什么要预设他已经当上皇后了啊!
景珩发现自己已经陷入逻辑陷阱里了。
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开始和闻人翊掰扯,“我纳不纳妃,纳谁为妃,都跟你没关系,因为你不可能当皇后,懂吗?”
“不是殿下说的贞洁什么也不是吗?既然如此,陛下立谁为后又有什么关系?论家世,论样貌,论能力,本王都是最好的人选。恰好,陛下也不在意跟谁亲热,不是吗?”
经历醉酒一事后,闻人翊仿佛瞬间开了窍一般,彻底想通了。
从前两人是君臣,是政敌,是师生,是父子,是兄弟……
他们的关系被牢牢框在既定的框架内,不得跨雷池半步!
他也不得不受束起那些肮脏的心思,将自己置于阴暗的角落。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法令时光倒流,就只能说服自己去接受,去尝试。
有了肌肤之亲,他们便是夫妻,是伴侣,今后须得相濡以沫,同气连枝。
夫妻,亲密过任何一种关系。
是凌驾于任何关系之上的!
只要有了最亲密的称谓,其他的身份,不管是君臣还是师生甚至父子,也都无所谓了吧?
陛下注定要册封皇后,他也注定要娶妻,那何不干脆成双作对,珠联璧合呢?
放眼大雍朝野,还有谁比他更配得上皇后之位?
没有。
景珩快要被逼疯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谁娶妻不会挑一挑?寻常百姓家里娶妻嫁人都要三书六礼!何况我还是个皇帝……”
“等等!”景珩打断自己的话,“我们不是在说上床吗?怎么变成结婚了?”
他拒绝了对方的上床邀请,对方反手发来一记结婚邀请?
这叫什么事啊!
闻人翊身形倏然一滞,难得的谦虚起来:
“陛下说得对,我原本想着,既然要成婚,初次还是留到新婚之夜为好。陛下如果等不及,本王也可以接受先侍寝,后补册封大典。”
槽点太过密集,景珩一时不知从哪里怼起,抿唇无语地看着闻人翊。
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就等于有了夫妻之实。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那他就该册立他当皇后。
他还不在意贞洁清白,就没理由拒绝他当皇后的要求。
逻辑缜密,毫无破绽。
但是这逻辑合理吗?
景珩觉得自己像个掉光头发的程序员,程序一边运转,一边报错,他在那一堆屎山代码中,疯狂寻找bug,妄图修复……
“陛下是先挑选脂膏,还是看书学习,或是直接开始?”
闻人翊再次逼近,喉结滚出沙哑暗沉的声息,尾调缱绻得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