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军队在城外驻扎,主帅也应该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一起住营地的。
但闻人翊身受重伤,又连日奔波,便有那机灵的将领提议,让闻人翊住在城内。
闻人翊本想推脱,可一看到景珩疲惫的神情,又忍不住再次用了特权。
景珩一听又能住城里了,高兴得走路都打飘,三步一跳地跑回房间,让下人少了热水送进来,打算好好泡个澡。
闻人翊叹声,“就说让你别跟来,行军打仗所吃的苦,远超你想象。”
景珩正坐在凳子上拔军靴,靴子被他扔得东一只西一只。
他白了闻人翊一眼,心里不服,“再怎么苦我不也吃下去了吗?你是不是又想赶我回去?也不想想你这几天饭是谁喂的,药是谁换的,裤子是谁脱的!”
话刚说完,景珩意识到不对劲,抿抿唇,“我的意思是……你连解手都离不开我的帮助,还想着赶我走,白眼狼!”
闻人翊沉默。
到底谁比较像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明明许医女都说了,他是“忍精不泄,气血壅堵”。
还每晚抱着他睡得毫无防备……
君子不逞口舌之快,等他伤好了,再一一讨回来便是。
下人送来热水和浴桶,将水温调好后,又竖起了屏风,整间屋子顿时充满了氤氲的水汽。
景珩从屏风后探头看了闻人翊一眼,转头把左右两边的帘子放了下来。
闻人翊:“……”
“不许偷看。”
帘子后传来景珩闷闷的声音。
闻人翊想提醒一下小皇帝,这种做法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但又想,人教人教不会。
最后只轻“嗯”了声。
他在外头太师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里面的水声,才站起身,用一只手慢慢解衣服。
脱到最后一条短裤,手捏着系带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
还是循序渐进些吧。
免得吓到他。
他掀开帘子,绕开屏风,听着小皇帝轻快的哼歌,目光淡淡地扫过水面。
闻人翊的动静太小了,以至于景珩根本没察觉。
他无意中转过身,被浴桶边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瞪着来人。
“你干什么?”景珩抱着水里的布巾,企图遮住胸口。
但顾头不固腚,更关键的部位还在透明的水下晾着。
他蜷起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浴桶本不算大,容纳一个人还算宽敞,但要装下两个人就会有点难。
景珩这么一缩,倒是给闻人翊留了足够的空间。
闻人翊垂眸看了眼浴桶,抬手解了短裤系带。
一阵窸窣声。
景珩赶紧捂住眼睛,不该看的那一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你暴露狂啊!”
回答他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和翻腾着上升的水位——
闻人翊也进浴桶了!
顾不上羞涩,景珩睁开眼怒目而视。
“鸳鸯浴?你还挺会啊?”
闻人翊作谦逊状,“多看书,自然什么都会了。”
近来一路行军,暗卫替他搜寻不少好图,他都反复拜读过了。
不得不说,这边塞之地确实民风彪悍,很多事情是他从不曾想象过的。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
虽然对这方面的研究目前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但闻人翊相信以自己的学习能力,实践起来也能仿个八九分。
定能让陛下满意……
景珩用平生最凶狠的眼神狠狠剜了闻人翊一眼,围起布巾就要爬出去。
腰上骤然一紧,脚下跟着打滑,整个人摔进了一片湿热坚硬的胸膛。
男人急促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景珩心头一慌,立马挣扎着要起来。
“嘶——”
耳边响起一阵抽气声,景珩下意识往右看——
闻人翊手上的右手,正搭在浴桶边沿,在他的折腾下,绷带已经被水溅湿了一块,稀释了伤口流出的血液。
景珩心头一紧,转身去查看伤口,小心翼翼解开绷带……
幸好,只是渗出点血珠,伤口没裂。
他长舒一口气,扭头瞪闻人翊。
“你是不是有病?脑子被精虫吃掉了?伤这么重还敢这么闹,万一我摔在你的伤口上,你右手还要不要了?”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两股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只要闻人翊一低头,就能碰到景珩的鼻尖。
闻人翊眸光缱绻地望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景珩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目光闪躲着要往外爬。
被闻人翊扣住腰拽了回来。
他趁势长腿一伸,逼得他不得不分腿而坐,卡在膝盖上……
这水太热了,蒸得景珩头昏脑涨。
他晕乎乎抬起头,闻人翊的吻便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