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你怎么在这?你......”
柯锦话说到一半,面前这人便快步上前,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
沈屿的手掌很大,肩膀也很宽,轻轻松松便把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男人的手腕使了点劲,几乎是把他往怀里按了下去。
柯锦有些懵,他条件反射地想把沈屿踹出三米远,再来一句“谁给你的胆子抱你爷爷”,但许是方才沈屿的神情太过慌乱,他难得发善心饶过他一命。
“喂,你还要抱多久?我这不是没死呢。”
沈屿松开手,柯锦察觉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于是浅浅地后退了一小步。
“你手机呢?”沈屿已经几个小时没喝水了,一开口嗓音沙哑,黑眸阴沉。
“我手机...”柯锦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我手机...好像丢了。”
他刚刚忙着救人,根本没时间管手机,连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没事。”
沈屿没再纠结手不手机,他抬眼看去,柯锦白净的脸上全是尘土,脖子、手臂和腿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擦伤。
他问:“上药了没?”
“你说这伤吗?”柯锦随意地瞥了一眼,“多大点伤,再等会就愈合了。”
他话头一转,“先不跟你说了啊,有个员工伤势还挺重的,我要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小丁已经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张总监开车带着两人去了医院。
“人怎么样?”
医生说:“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刚刚就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目前是小腿有一个开放性骨折比较棘手,得尽快动手术。”
柯锦想都不想:“动,钱不用担心,把人给治好了就行。”
小丁输了血,此刻人已经醒了。他许是被吓坏了,一见到柯锦便忍不住发抖。
“没事啊小丁,有柯总在,医药费误工费都会报销的,你就安心治疗。”张总监以为小丁是被吓到了,于是坐到床边安慰道。
许是张总监的安慰奏了效,小丁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好,好。”
柯锦给小丁请了个护工,安排好一切后,才和沈屿上了回酒店的车。
柯锦:“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屿正在回陈旭的消息,“看到新闻,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就过来了。”
“我那不是手机丢了吗,又不是故意不回的。”
沈屿点头,衬衫的袖子被他撸到小臂,“我知道,是我太担心了。”
“啊?”
柯锦打趣道:“你对我感情这么深么?”
沈屿蓦地抬头,对上柯锦的视线,语气平稳,但细听能听出一丝微微的颤抖。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我,你也会来么?”
柯锦想也不想,“那当然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不就没竞争对手了,那我接下来的人生岂不是会很无趣?”
“只是因为竞争对手么?”沈屿说,“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么?”
柯锦思考片刻后,道:“有啊,我没法跟沈叔叔和岑阿姨交代,你难道不也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我的么?”
他在工地跑了一天,现在只觉浑身都是灰尘,他打开窗,试图让风把灰尘吹走些。
快到酒店时,身旁沉默了许久的沈屿骤然开口。
“我不是。”
柯锦闻声转头,“你不是什么?”
男人眼眸漆黑,说这话时却如一潭沉寂了许久的死水,忽然有了波澜。
“我不完全是你说的那个原因,我更多是因为...”沈屿顿了顿,“因为作为你的伴侣,担心你。”
——
到酒店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柯锦原本有些懵圈的脑袋在冷风的浇灌下变得清醒了些。
沈屿先一步下车,柯锦慢了一步,跟在他的后面,男人宽厚的背影一览无余。
重新开始思考的大脑浮现出沈屿方才那番话。
什么叫作为他的伴侣担心他?
沈屿这人什么意思?
沈屿发现人没跟上,一回头便看见柯锦皱着眉,隔了好半晌才走下一步。
以这个速度走下去,怕是要走到十二点。
“你在扮演乌龟么?”
柯锦被这一句话喊回了神,但他还没思考出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于是顾不及嘲讽回去。
沈屿先一步走去前台,“您好,还有房么?”
前台小姐姐挂着甜美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已经满房了。”
“满房了?”柯锦上前一步,“中午不是还那么多空房?”
前台小姐姐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确实满房了,最后一间在五分钟前刚有人预订了。”
“没事,我去别家问问。”沈屿说着人便往外走,“只不过现在都九点了,也不知道其他酒店还有没有空房,没事,大不了我去找个网吧凑合。”
“行了。”柯锦怕沈屿真跑去网吧睡,那地儿他们以前睡过,真不是人能睡的地方。
“委屈你跟我睡一晚,行么?”
沈屿装模做样地犹豫了两秒,“那也行。”
沈屿走得急,什么行李都没带。柯锦让熊准去买了些一次性用品和衣服,省得沈屿还得穿他衣服。
手机是刚才路上新买的,柯锦正在往里导数据,顺便给爸妈报个平安。手机连上网的瞬间,新闻弹窗便弹了出来。
【柯氏黄州项目工地出现建筑倒塌,目前伤亡情况还未确定!】
柯锦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有很大程度夸大的内容,难怪沈屿火急火燎就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