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明天,公司还有事。”
柯锦点开手机看明天的机票,先弹出的页面是今日的航班信息,他发现从京城到黄州的最后一班飞机,是下午三点。
但沈屿是晚上七点到的黄州,他怎么来的?
“沈屿,你是坐飞机来的么?”柯锦问。
“嗯。”
柯锦把手机屏幕怼到沈屿眼前,“下午三点以后就没飞机来黄州了,你坐的哪门子飞机?”
沈屿淡淡道:“直升飞机。”
柯锦:“......”
他忽然对沈屿口中的“担心”有了实感。
“从申请航线到落地黄州,我只花了三个小时。”
沈屿边说着,边向前走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小,近得柯锦觉得对方炙热的气息都快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你能......”
“叮咚 ——”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柯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飞身冲上前开门。
“来了来了。”
柯锦以为是熊准来送买的东西,结果一拉开门,前台小姐姐正微笑着看着他。
“先生您好,这是您交代要买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少。”
“啊?我没......”
“是我的。”沈屿上前接过袋子,“麻烦了。”
门关上后,柯锦问:“你买什么了?”
沈屿把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过来。”
柯锦走到床边时才反应过来,凭什么沈屿叫他过去就过去?但此刻他已经走到了沈屿跟前。
“干嘛?”
“坐着,给你上药。”
柯锦往床上一坐,不以为然:“这都不疼,不用上药啊嘶——”
沈屿垂着眼,“还说不疼?”
柯锦疼得直抽抽,“你特么直接涂碘伏谁不疼?”
沈屿没应声,上药的动作却还是放轻柔了些。柯锦手臂上的擦伤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尘土混着沙子粘在伤口上,清理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柯锦靠在枕头上,疼得不想说话。好不容易感觉沈屿好像把他的手臂松开了,以为终于结束了,结果下一秒,脚腕被人握了起来。
“你特么……有完没完!”柯锦话还没骂完,碘伏刺激伤口的痛感又把他打回了枕头上。
“忍忍,都是沙子,不消毒不行。”
柯锦的皮肤白,导致一点伤在他的身上都显得赫人,加上他不甚在乎,在工地跑上跑下,此刻腿上的伤比手臂上还严重些。
他几乎半躺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脚腕被一圈热源包裹,想动也动不了。柯锦都快怀疑沈屿是不是趁着他受伤报私仇呢?
棉签上是微凉的碘伏,触到伤口时带来轻微的疼痛。他条件反射地想把腿抽回来,却被一只大掌按住。
“别动,马上。”
二十分钟后,终于把所有伤口都消毒了一遍的沈屿抬头,发现柯锦整个人快埋进枕头里,看着脸还有点红。
“不舒服么?发烧了?”
沈屿伸手想去探他的体温,却被他一巴掌拍开。
“没有,热的。”柯锦火速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洗澡了。”
沈屿:“刚涂完碘伏,要不等会?”
柯锦脚步顿了顿,“不用,我就想现在洗。”
沈屿看着柯锦同手同脚地走进浴室,没忍住嘴角勾了勾。
这酒店是五星级,柯锦站在浴室里,把这里面瓷砖上的花纹看了三百二十三遍,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这酒店浴室瓷砖上也是丘比特?
为什么这破擦伤碰水这么疼?
为什么他洗澡没拿衣服??
在裸奔出去还是让沈屿帮忙这两者里,柯锦挣扎了一番,选择了后者。
“沈屿。”
沈屿刚安排好明天回京的工作安排,便听到浴室里某人闷闷地声音。
他回:“怎么了?”
“你有空吗?”柯锦顿了顿,“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衣服?”
“在哪?”
“我行李箱左边。”
柯锦的行李箱一看就是自己收拾的,袜子上衣裤子全部堆在一起。沈屿从里面找出一套看着像睡衣的,递了过去。
“这套行么?”
浴室门被开了一条缝,一只湿哒哒的手伸出来,急头白脸地把衣服拿进去,但这条门缝依旧开着。
沈屿:“你还要什么吗?”
里头沉默了几秒,闷闷地来了句。
“还有我行李箱拉链袋子里的,帮我拿一件。”
沈屿拉开拉链一看,几条内裤被人胡乱地塞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