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行么？”

沈屿憋着笑，“不行的话我给你换一条？你有什么最喜欢的一条么？”

“没有！可以了！”

那只湿漉漉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内裤拽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嘭”地关上。

这之间，门铃再次被按响，这次是沈屿去开的门。

熊准拿着大包小包，看到是沈屿还愣了一下，“沈总，这是柯总交代买的东西。”

“嗯，辛苦了。”

房门关上很久之后，熊准还有些怔愣。这位沈总怎么会在柯总房间里，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吗？但沈总不是结婚了吗？现在同性也能结婚了，他们两个人睡一间会不会不太好？

此时手机收到了柯锦发来的信息。

柯锦：【今天辛苦了。】

底下是一个八千八的红包。

熊准回了句“谢谢柯总”，最后决定相信柯总一定有他的道理。

柯锦洗完澡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直视沈屿，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得不行。沈屿此刻正在浴室洗澡，水声在耳边环绕，莫名扰得他心乱。

他一想到自己身上穿的内裤被沈屿拿过，整个人便不自在起来。尴尬的情绪一直停留到沈屿洗完澡。

“你给我买的衣服还挺合身的。”沈屿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特别是...内裤。”

柯锦猛地抬头，决定势必要扳回一城，“不知道你什么尺寸，就按我的尺寸小一号买的，合适就好。”

沈屿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轻笑道：“是么？我怎么刚刚看我俩尺寸一样呢？”

草。。。

柯氏因为黄州项目的事上了负面新闻，他可不能再搞出一个社会新闻出来。柯锦把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才勉强保下沈屿一条命。

“睡觉，我困了。”他翻了个身，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沈屿见人快炸毛了，便收起逗弄的心思，掀开被子躺在另一侧。

柯锦订的是大床房，床比之前露营基地的不知道大了多少，两个人睡中间都还隔了一条银河。

关上灯一片黑暗中，沈屿蓦地开口：“铁柱为什么会突然塌下来？”

柯锦其实也睡不着，事情堆在一起，他能睡着就有鬼了。

“不清楚，至少钢筋柱子那些材料是没问题的。”

“操作不当？”

柯锦觉得也不是，“不太像，我今天把实地都看过了，工人们的操作没问题，可能还有哪里我没注意到。”

“总不能是真撞邪了？”柯锦打趣了一嘴。

最近工地有传言，说是在这片地施工惊扰了什么神仙，所以遭报应了。但柯锦从来不信这套，好端端的基底会塌，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良久，沈屿说：“既然整体材料和操作都没问题，那会不会是人出了问题？”

张总监圆润的脸从柯锦脑海里一闪而过，“也许吧，我明天再去一趟。”

柯锦习惯侧睡，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屿。

沈屿也趁机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但只能看到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他道：“嗯，注意安全。”

——

翌日，柯锦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他摸了下左侧的被子，早就没有任何余温了。

打开手机一看，沈屿在早上五点给他了个条信息。

沈屿：【我回京城了，你在黄州注意安全。】

明明昨天还在身旁睡着的人，今天一睁眼就不见了，柯锦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回了句“知道了”，末了纠结半分，最后补上一句：

【你也注意安全。】

草，他坐飞机回去能有什么不安全，能有他在一个随时掉石头钢筋的工地还不安全吗？

柯锦想把最后一句话撤回，却发现已经超过两分钟，没法撤回了。

柯锦：“。”

想怎。

算了。

柯锦把手机息屏，眼不见心不烦。

工地已经停工，警戒线把四周围了起来。柯锦戴上安全帽从拉起警戒线，从底下钻了进去，张总监跟在后头。

“柯总，现在已经停工了，接下来是怎么说？”

柯锦看了张总监一眼，“先调查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再说。”

“哎是是。”

到处是残垣断壁，走路都没地方下脚。柯锦走到昨天倒塌的那个铁柱的位置，蹲下身盯着地面看了许久。

铁柱撞击地面时是瞬间爆裂开的，里面的钢筋螺丝等小零件全都暴露出来。

柯锦随手捡起一颗螺丝，问道：“这些小零件也都质检过了么？”

张总监：“投入生产的材料是全都质检过了的。”

柯锦：“那这些螺丝什么的，应该是抽检吧。”

张总监点点头：“那是肯定的，这一次施工可能要用上万个螺丝，不可能每个在用之前都检查一下，我们都是按比例抽检的。”

“嗯。”柯锦把地上能看到的螺丝都捡了起来，“把这些螺丝拿去质检，每个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