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晚走过来看见向鸵鸟闷在沙发里,耳尖泛红,轻笑着把她头发理好,捏捏发丝下面通红的后脖子。
“不闷吗?”
声音温润如玉,柔柔轻抚过向晴耳畔,温热的触感从后颈传来,向晴触电般缩回脖子,摇摇头。
李叙晚轻轻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抱枕中解救出来,拉入自己怀中。
“怎么了?”
向晴趴在李叙晚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能听到心跳声,对方身上的清香也只往她鼻腔里钻。
要她怎么说嘛,看见李叙晚擦手就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果然是......寂寞太久了。
李叙晚不见向晴回答,以为她还在因为自己过年回沪城心情不好,便轻拍向晴后背让她起身。
向晴从李叙晚怀中离开,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刚想说些什么,那张白净的脸在她面前放大,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深,含着笑的殷红唇瓣落下,轻碰向晴嘴角。
一触即分的一个吻,便再抬眼看她。
她眼睛里带了些暧昧的情愫,盯着向晴的唇看,温热的呼吸落下,“要不要亲我?”
好撩人的一句话。
向晴忍不住,勾住她的脖子吻上去。
呼吸纠缠,拂过脸畔,落在鼻尖。
不知是谁没撑住,两人倒在沙发上,唇间不再有距离,若近若离地相贴,缠绵悱恻。
李叙晚的唇不似向晴那样薄,软软糯糯的,和她本人一样,十分好亲。
唇齿间充斥着红酒的味道,有些干涩,明明只喝了两口,向晴却觉得自己醉了,脑子里只剩心跳。
气息不太稳,大脑开始缺氧,李叙晚想退出来些,却被向晴拉着不断往下坠,还要顾忌自己不要压到她。在她撑在沙发上的手没力气时,向晴松开手,偏过头低声喘着气。
李叙晚看着她熟透的脸,稍微有些红肿的唇瓣,拇指压过,轻轻擦过。
“向老师......吻技,可真好。”
向晴咬着唇,轻轻锤着她的肩膀。半阖着眼,不看她。
“去洗澡吗?”似是随口一问。
李叙晚手指一顿,似乎有些犹豫。
向晴抬眼望着她,抓着衣角的手指蜷缩着。李叙晚垂着目光,向晴看不到她的情绪,咬着红肿的唇,暗自责怪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解释,一阵失重感袭来,向晴下意识搂住李叙晚的脖子,才发觉自己被她打横抱起。
向晴把头抵在李叙晚肩膀,悄悄抬眸看她,瞥见她的耳朵和脖子都通红。
......
身上衣物被尽数褪去。
浴室传来水声,淋淋落落洒下,盖住了其他声音。
向晴后背贴在冰凉的浴缸上,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忍不住微微发颤。
“向晴,放松些。”
浴缸中的水是刚接的,水雾弥漫,漫过眼前,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
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大脑发涨,身体发涨,心也跟着发涨。
李叙晚真的很温柔,她做什么事都慢慢的,有自己的节奏,向晴整颗心都在发颤,蒸腾的热气让她恍惚是飘在云间,忍不住催促。
“岁岁......”
耳畔传来轻笑,李叙晚低头亲吻她,将细碎的声音堵在唇齿间,浴室便只留水声。
等浴缸中的水慢慢变凉,不能再继续泡澡了,李叙晚扯过浴巾帮向晴擦拭,向晴扶着她才能站稳,脸红了一片,眼底盛满了潋滟水光。
入夜了,两人回到卧室。
主卧的被套和向晴上次在客卧里看到的是同一个牌子,走线工整,触感丝滑,躺上去很舒服。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
屋里开了暖风,即使是深冬的夜晚,向晴也觉得热,浑身都热,刚洗过澡的身体却出了层薄薄细汗,发丝粘在肩颈,李叙晚便替她拨开,汗珠却缠在她指尖,黏腻、湿滑。
卧室里没开窗,有些发闷,气氛旖旎暧昧。
向晴拍戏很敬业,掉威亚都是自己上的,知道在空中是什么感觉,失重感加剧,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紧紧依靠缠在身上的钢丝,就如她现在,也只能抓住身前那个紧紧缠绕的人。
梦境和现实重合,那晚荒诞的梦如今真的实现了。
一触一碰都如此真实,黑夜中人们失去视力,其他感官便会极其敏锐,听觉,触觉,嗅觉,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她的心、她的身。
李叙晚吻着她那道狰狞的疤痕,轻轻地,一下一下。
向晴轻阖双眸,声音从唇齿间溢出,飘散在空中。
或许你知道池塘中的小鱼吗?如果把它放入狭小的鱼缸中,它便会觉得这里很新奇,到处都要游弋,在鱼缸每处开辟新地图。
向晴把它放进来,即使看不到,也能通过小鱼游动的水声知道它有多欢快。
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可这条不一样,聪明的鱼儿会知道哪处适合生存,便会在那里流连忘返。
向晴叹息着,起初是一条鱼,可是鱼缸中的水满了,便又挤进来一只。她想赶出去,一只鱼都养不过来了,可被鱼咬了一口,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眼前有些模糊,向晴感觉到有泪水滑落,想抬手去挡,却被李叙晚拦住。
感受到身前炽热的目光,她闭上眼,呜咽地咬着唇。
“向晴,看着我好不好。”
李叙晚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哄着向晴,拨开她咬的发白的唇瓣。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听话,颤着睫毛睁开眼睛,两条小鱼在鱼缸中嬉戏,又溢出些泪,任由声音落在地上。
“你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