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点一点吻去泪水。
冬日绽放的花朵是极美的,向晴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发丝粘连在额头,平日里冷淡的脸上如今只剩下迷离破碎。
在温暖的室内花苞熟透,慢慢绽放。只要轻轻一碰,便在风中随着指尖起舞,花蕊露出来,等着蝴蝶或蜜蜂来开采。蜜蜂多勤劳呀,不勤劳哪里会有香甜的蜂蜜。
风似乎大了些,花朵摇曳着,李叙晚便抬手按住,细碎的声音飘在空中,露水凝结,顺着花瓣滴落。
松软的云朵也在颤动,被轻柔地抚摸,从指尖溢出。
“向晴。”
她轻轻喘息。
“向晴......”
李叙晚附在耳边,低声叫她,向晴似是一只扑闪翅膀的蝴蝶,颤抖着靠近,她声音破碎成几截,给不了其他回应,只好抬手揽过她,接吻。
片刻,风声渐渐平息,只留轻颤的花。
李叙晚轻吻向晴的发丝,俯身向下。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红酒,但无人顾及,酒红色液面荡起波纹,微微发颤。
红酒,就是要细细品味才能品出其中的奥秘,一开始喝是发涩的,等习惯了就开始回味起甘甜。
倒酒也十分讲究,不能太满,喝之前也要轻轻摇晃,如果太用力,液体会从酒杯中洒落出来,沿着杯壁滑落,一路留下粘稠的痕迹。
但是没关系,有人不喜欢浪费,昂贵的红酒一定要全部吞入腹中,才对得起它的美味。
有人觉得红酒太涩,不好喝,还是牛奶香甜,李叙晚不挑食,她都喜欢。
将满杯的红酒喝净,李叙晚舔舔嘴唇,抬头去看向晴,凑过去亲吻她。
被风雨吹打的花蕊一碰还是摇摇欲坠。
“岁岁,不要。”向晴颤抖着声音,想去抓那只作乱的手。
“腰疼。”
她羞红了脸,咬着下唇。李叙晚附在她肩头笑,笑声一颤一颤的,柔软的身躯相触,荷花尖又展露出来。
“那你趴着?”
李叙晚撑起手臂低垂目光看她,另一只手温柔抚摸。
向晴眯着眼睛嘤咛,末了轻轻叹喟,还是轻轻摇头。
“不要了。”
李叙晚又温柔地笑,热气扑在向晴肩头。
“不是,我想帮你揉揉。”
向晴闭着眼睛,转身趴过去不看她,耳尖红得似滴血。
李叙晚果然没再继续,去浴室清洗了双手,抽纸帮向晴细细擦拭。
不可避免的接触让向晴微微颤抖。
温热的双手放在腰间,轻轻按摩,“这里疼吗?”
她跪坐在向晴身侧,耐心询问着。
“上面一点。”
往上移动。按摩的手法很好,力道不重不轻,缓解着向晴酸痛的肌肉。
有点丢人......
腰疼是老毛病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可怎么办。
向晴闷在枕头里一阵,侧过脸来打量着李叙晚,她刚才下床披了件衬衫,扣子没扣,便空荡荡地晃着。
李叙晚认真地按摩,向晴便大胆地肆意欣赏。
劲瘦的手臂,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的马甲线,还有......修长的手指。
“怎么又脸红了,在想什么?”
向晴干咳一声,把头转了一侧。
李叙晚只笑,没再打趣她。
过了会儿,腰上的痛感小了些,向晴闷声说:“好了。”
李叙晚便顺势躺下,指间不经意在她背上一滑,向晴轻颤。被子盖在身上,挡住大片春光,她转过身来抱着李叙晚。
“岁岁,你为什么这么会。”
李叙晚捏捏她的耳垂,“向晴,那你喜欢吗?”
“嗯。”
向晴想到刚才的事,不好意思说话了,低声应她。
李叙晚把手放在她腰间,触碰到那一处疤痕,心疼地问她:“疼吗?”
她想象不到,向晴这里是怎么弄的,狰狞的疤痕留下来,该有多疼、多难受。
“不要提了好不好。”
向晴声音有些发闷,她不想说这件事。
李叙晚便抱住她,“嗯,睡觉吧。”
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向晴靠在她怀里,心头又涌起难过,那道疤痕,很丑。
岁岁,如果你当时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