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一把揽过李叙晚，轻靠在她身上，腿贴着她的胳膊，亲昵自然。

李叙晚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轻笑着。

“嗯，她说的不错，不好意思呀。”

林沐有些失望，但还是摆摆手说不打扰她们了。她拉着眼神放光的朋友就走了。

向晴松开手，去她对面坐好。

“呵，姐姐还挺招人喜欢的。”

李叙晚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说：“怎么？你这是…吃醋？”

“哈，吃什么醋啊，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吃你的醋？我啥身份啊吃醋？！”向晴扯了一大堆话否认。

“你这人，我这帮了你，你不谢我就算了，还瞎说话。”

李叙晚没说话，看着向晴有些想笑，怕她生气又忍住了。这人总口是心非。

傲娇鬼。

向晴戳戳意面，叉不上来，烦，去叉了块三文鱼吃。

李叙晚拿过她的叉子，优雅地在边缘卷起意面，给她递去。

向晴垂眸看着，伸手接过叉子，送入口中。

“好吃吗？”

“嗯，还行吧。”

她学着李叙晚的动作，又吃了一口。

“你在这待几天呀？”

李叙晚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入向晴盘子中。

“明天参加完宴会，晚上就回去了。”

“哦。”向晴继续吃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吃的差不多了，向晴叫小欣来餐厅接她。

“向晴，照片。”

李叙晚放下餐具，提醒她。

向晴把照片给她发去，动了动下巴，又问：“对了，你、你…”

她想问李叙晚是不是直女，但这种话问出口又太那什么了，显得她图谋不轨。

“那个，你喜欢那小孩那种类型的？”

“嗯？怎么了，那个妹妹看着挺好的。”李叙晚淡淡道。

向晴咬牙，“你觉得谁都好是吧。”

她挑眉，“我总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吧。”

“不是呀，我想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的类型啊…”

李叙晚在向晴脸上看了一圈，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最后她定定望着对方的眼睛，“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说一下自己的吗？”

向晴无语，嘴真严啊。

“哎，跟你讲话真费劲，不告诉我算了。”

李叙晚没忍住笑出声。

“你可真有意思啊，向晴。”

“你笑什么？”

“笑你讲话净绕弯子。”

向晴皱了皱鼻子，没看她。

“李叙晚，你喜欢女人吗？”

她抱着胳膊，温声细语：“不知道。”

向晴撇嘴，不满地瞪她。

李叙晚低低笑着，“真不知道，我没喜欢过别人，唯一一次就是和你。”

她食指点点向晴的手背。

“哦。”

向晴手没动，心里也没那么烦了。

过了会儿，向晴去结账，李叙晚外套搭在胳膊弯，走到她身旁问：“你等会儿怎么走？”

向晴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扬了扬，是小欣打电话来了。

李叙晚点头。

“你呢？”

“我开车回。”

向晴有些惊讶，微微抬眸笑：“你在这儿有车？”

“嗯，之前过生日家里送的，一直在我爷爷那放着。”

扫了眼她手中的车钥匙，中间有个明晃晃的“B”，向晴收回目光。

*

杨家老宅。

李叙晚进门，客厅一片漆黑，她换上拖鞋打算上楼。

“去哪了？”沙哑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见个朋友。”

“你在这哪有什么朋友？”

李叙晚停下脚步，回头平静地与沙发上的女人对视。

杨英林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儿，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无半点温情，仿佛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为什么不去见秦家少爷？”

“妈，我真的累了，想去睡觉。”

“阿晚，”她停了两秒，“你爸经常找你吗？”

不是疑问，是确定，是质问。

“他不爱你。”很肯定的一句话，她用这种语气说过无数遍。

李叙晚听得呼吸发紧。

她上楼，逃回房间。后背抵在发硬的门板上，向来笑的温柔得体的脸上出现裂痕。

疲惫，痛苦。

“他不爱你。”

下一句是：“除了我没人爱你。”

“所以，不要背叛我。”

李叙晚深呼吸，去卸妆，洗澡。

她躺床上，给向晴打去语音通话，那头依旧是隔了五六秒接通。

“怎么了？”

向晴刚吹完头发，正在抹精油。稍微有些长的指甲让她不太习惯。

“忘跟你说了，那两个人是你粉丝。”

餐厅里那两个小姑娘。

向晴不禁笑道：“是我粉丝？我粉丝跑去要跟你搭讪呐？”

“她们拍到一张我们的照片，你要吗？”

“什么照片。”

“我凑过去看手机的时候。”

“哦。我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