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什么?”言珂没懂。
言璨神秘一笑。
言珂懂了,于是更恼:“你说什么呢?”
他被言璨按住没办法钻回被子,索性脚上发力,连同被子一起把言璨支在床上的脚搅住。
言璨大半身体的重量都俯在床上,被他这么一搅,登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言珂身上压去。
言珂躲闪不及,被压了个结实。
成年男人的重量实在不轻,言珂本就肺炎未愈,加之胸肺压迫,立刻就重重喘了口气,立刻就不愿意了,年轻人争抢好胜,哪里肯受制于人,他果断伸脚缠住上面人的脚,被子一掀就要反把人按在身下。
言璨知道他身体没好,本来就不想和他继续闹,笑着刚从他身上支起身体,瞬间被白色被子裹住。
旋即一股消毒水味和言珂身上淡淡的香气传进鼻腔,眼前一黑,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被翻了个个,瞬间被制在床上,胳膊被按住,两条腿也被言珂用腿压住。
言珂跨坐在他腰间,气息不匀,胸膛微微起伏。少年难得露出点得意之色,嘴角浮出笑意,很生动。
言璨被按在床上,也没想真的和他闹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你厉害,行了,别闹了。”
言珂不管不顾地按住他,就是不松手:“谁让你总是胡说八道。”
他感觉身下的人轻轻扭动身体,一副蠢蠢欲动还是不老实的样子,于是更用力地按住对方,两人身体贴的更近。
就在新的一轮角力就要开始时,言璨忽然神秘一笑,低声道:“看来已经下去了。”
言珂像被烫到一般,猛的松开手,坐直身体。
身下人撑起身体,也坐起来,正想说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护士进来,看到他们闹到一块,无奈道:“你们父子俩又在干嘛。”
(这俩无任何血缘关系,仅仅是口嗨情趣和戏剧张力,请审核明察。作者始终坚持绿色写作,签约以来连续洗冷水澡八年,每天写作前冥想一小时,赤脚在房间中走七七四十九步,用以保证清心寡欲。)
短短一个星期,言珂对这个称呼已经不会像初闻时那样应激,但到底难以适应,闻言倒抽口凉气,看着身下占了便宜笑得很张狂的男人,默默松开钳制,让言璨下床。
言璨翻下床,笑骂:“小兔崽子,懂不懂体贴长辈。”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闹腾,你真是为老不尊。”言珂冷哼着缩进被窝。
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刚刚那点尴尬和不愉快也随着打闹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不再像刚开始时剑拔弩张,一日三餐的日常和饭后那颗清甜的水果味软糖,言璨从来没有真正让言珂感到被嫌弃和鄙夷。
那些不动声色的包容和体贴,言璨不说,言珂也能感受到,他并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对他没有恶意。
言璨的生日就这样荒谬的过去,就他所说,他的生日经常在医院度过,加上年岁见长,也不像小孩那样在意生日如何度过,因此他表现得不可谓不平静。
“过了生日,你多大?”
“怎么了?好奇你哥的年纪啊?”
言珂无语:“你不想说就算了。”
“好啦,不逗你,”言璨朝他抛了个媚眼,“人家现在年方二八,正值妙龄。”
真正年方二八的某人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医院的生活很无聊,他身边有言璨照应,此人表面虽不靠谱,实际做事很是稳妥。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言璨向护士仔仔细细地问了忌口,没有条件做饭就变着花样点外卖,端汤递菜很是妥帖。
言珂也发现了言璨并不是真的无所事事。
每天早上十点准时会有一个电话会议,他用言珂听不懂的语言和电话那头交流。
下午言珂吃完午餐昏昏欲睡时,他就坐在边上状似无聊地玩手机——或者说,言珂一直以为他在玩手机。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在做无所谓的事,他在做这些事时从没避开过言珂,有次言珂不小心看到他的屏幕,才发现他其实在处理邮件。
言璨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放浪形骸,万事无畏。他是个将近而立的男人,此次回国自然有所谋划。
言珂的身体恢复很快,虽说还没有完全好,但也死活都不愿意呆在医院了。
言璨也不像习惯待在医院的样子,加上急诊病房床位太紧,两人在住院三天后就回到了家里。
这回言璨严守规矩,重新定菜谱,洗手做羹汤。
令他有些欣喜地是,言珂有了些很细微的变化,比方说在他做饭时会主动过来搭把手,会主动提到某道很想吃的菜,也会开始批判他热衷于速冻食品的饮食习惯,嫌弃他总是用自己的沐浴露。
他在很多很小的事情上做出要求,而对于他偶尔在房间里抽烟的行径,竟然没有再表达更多的厌恶,话出口仍是不好听,言璨也能从其中觉察出些包容。
言珂没再提言璨要搬出去的事,言璨也没有再提言璀的生日会和出差的时间。言珂在言璨留宿这一点上无声地达成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