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了!”言珂一个箭步过去,拦住某人的遛鸟行为,“这样就行,到床上去。”
这人又是磨磨唧唧地蹭上床,不盖被,只喊热,言珂把一杯温水递过去:“谁让你喝那么多,簌簌口就睡觉吧。”
“真的没喝很多,”言璨接了温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盯着手里的水思忖两秒,举给言珂看, “就这么多……”
他手里的杯子只剩半杯水,晃荡出言珂一张近乎失笑的脸,“你是说你就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了?”
言璨平时也不是故作成熟稳重的人,毕竟行为举止还像个成年人,一两白酒下肚,自矜造作全然忘记,言语也不收敛了,似乎很不满意“这么点”这个形容词,又递出两寸,纠正:“这么多!”
“快喝完!”言珂懒得和醉鬼交谈。
于是乖乖喝完,喝的急了,温水从杯沿溢出,顺着嘴角脸颊留下,亮晶晶的液体划过脖颈,淌过胸膛,拖下一道透明逶迤的水渍。
“别喝这么着急。”言珂出声提醒,伸手要抽纸巾,却发现房间里没有,客房里久无人住,这些家用的日常用品没有备齐。他拿过言璨手里的水杯,叮嘱他不许乱动,起身去客厅拿了包纸巾进来。
岂料一走回来,就看到床上的人扯过被子在身上来回蹭擦,要把逐渐变冷的水从身上擦掉。言珂倒吸口凉气,又冲过去制止。
照顾醉鬼这个任务与他而言还是太难,早知道就说不认识他让他滚蛋比较好。
好在水没有蹭上太多,他把被褥拉开,抽出纸巾细细帮言璨擦净水渍。
房间内灯光大炽,言珂半坐在床沿上,面对的是一具很匀称的肌体,宽肩窄腰,肌肉攀附骨骼,细细擦拭时,手指难免划过胸腹的肌肤,不出一会,他就看到手下肌肉绷紧了,起了层细细密密的疙瘩。
手被猛地抓住,不同寻常的低哑嗓音再次响起:“你的手好冷啊。”
与此同时,言珂感觉对面的身体缓慢靠过来,他吓得用手撑住,听到这人说自己手冷,又缩回手,犹豫间言璨已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用的是那种把浑身重量压过来的架势。
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酒疯,言珂一时不察,为了不让两人都跌下床,就毫不客气地双手环住肩膀,这回可是扎扎实实抱了个满怀,手里的触感光滑柔韧。
比平时更灼烫的呼吸喷到耳畔时,言珂才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
都是男人,再往底了说,还是兄弟,本没什么,可言珂却觉得心跳失速,一时间手足无措,说话都打磕:“你,干嘛?”
可惜怀里的男人还不安分,肩膀被他一双冰手环住,只想挣脱,越往前就越靠入言珂怀里。
靠得越近,言珂就不得不更紧地搂住他以免跌落。
直到近无可近,退无可退之时,言珂脑中只余一个念头——兄弟之间,不该这样拥抱。
可怀里的人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伸手环住他的腰,使两具身体更近更紧地贴在一起。
他下巴颏就抵在言珂肩上,硌得他有点疼,嘴里念叨道:“这几天你都有好好吃饭吗?”说完狠狠搂了搂他,下结论,“没瘦。”
不过就是半个月,怎么可能有变化呢,言珂觉得好笑,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谁瘦了没有,而是他得把怀里这块烫手山芋早点安排好。
这人耍起酒疯来倒也奇怪,智商像是下降了10岁,说起话来还能条理清晰。
“先躺下。“他安抚式拍拍,坏心思地把冰手搭在人肩膀处,索取一丝温暖。
言璨身材精练,肩头触感筋骨分明,不失力量感,一副纯男性的身体,可言珂抱着搂着,竟有些不舍得放手。
他从小和父亲不亲,懂事后也和妈妈有了距离,不喜与人交际,几乎没有体验过这样毫无保留的怀抱,在寒凉冬日里,这样暖意的拥抱实在足以珍惜。
他害怕自己变得贪心。
可那又如何呢?
*
言璨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看着房间里的天花板吊顶恍惚了一阵,宿醉后的大脑才慢慢转动,他这是在哪?看着不像言家老宅,倒像是……
房门被推开,言珂捧着杯牛奶走进来,表情瞧着有些不自在,说话倒正常:“把牛奶喝了,起来刷牙洗脸吃午餐。”
吃午餐?
言璨头还晕着,蒙蒙从床上坐起,裸着个上身就要去接牛奶。
言珂不给,他仰起头,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看向言珂。
“把衣服穿上,”言珂嫌弃,“昨晚那身衣服水洗还是干洗都好,赶紧处理掉,臭死了。”
床头柜上摆了一套睡衣,是言柯的旧款,言璨光溜溜从床上爬起来,很快把一套睡衣穿好,接过热烘烘的牛奶开始喝,喝了两口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