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合鼻青脸肿,口唇流血,刚刚去校医室简单处理过,冬季校服拉链被扯坏了。他一脸狼狈样,断断续续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其间,张毅等人多次插嘴,被李老师制止:“闭嘴,我现在在让谢合说话,你们有话轮到你们再说!”
等张毅再开口时,整个事情经过就变成了班干部拉帮结派,狐假虎威,搞针对,搞特权。
这帮人平时在班里兴风作浪,李老师也知道这帮人是什么尿性,最后不耐地皱眉:“行了,每个人拿300格纸,写事件经过书,你们这个事情违反校规,现在打电话,把你们家长叫过来!”
言珂挤在最角落,刚刚战况激烈,他身处战场中心,情况比之谢合还好些,只是衣角多了几个脚印,他小时候被妈妈逼着去很多兴趣班,其中就练过一段时间的拳击,后来他兴趣班没有去上了,却养成了在家打拳的习惯,不为锻炼,只为放松,所幸因着这个习惯,他在群殴中没吃多少亏。
在动手时没有想太多,现在到班主任要联系家长的时候才感到踌躇。
谢合也很犹豫:“老师,我爸妈都在国外,现在赶不回来。”
“那就把现在离你最近的亲戚叫过来。”李老师气得面色发青,打定了主意要公事公办,直接将电话拿给了谢合:“现在就拨。”
于是电话打了一轮,轮到言珂时,他却迟迟拿着手机没有拨号。
“在想什么?”李老师板起脸催他,“你家长也在国外。”
言珂想说,不,我家长在天国。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抬眼,刚刚打架时凶悍的目光已经平静如水,只能从他语气中才能察觉出一丝异样:“老师,我家长也不方便过来,怎么处理都可以,停课一周还是记过处分都行。”
只要家长可以不来,我都认。
可惜,他听见李老师说,那怎么行,你们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平时打打闹闹的小矛盾了。
——“家长必须到场。”
——“他们公司第一负责人必须到场。”
言氏公司大楼,总裁办公室里,言璀猛地将一叠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对公项目,每一条都经过严密审核,我们和外交部开会策划了半年。通知中东那边,项目无限期延长对谁都不好,如果他们还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们也不介意同样派个项目经理长期对接,捋到他们所谓的条款清晰为止。”
总裁发怒,站着的两个助理垂头在旁,不敢言语。
这时门外一助敲门进来,满脸难色,显然也不想在这时候触总裁霉头,可这事不得不说:
“言总,谢家来电话,说谢家的公子在学校惹了事,他们在国外回不来,让您帮忙过去看看。”
“谢合?这小子能惹什么事?”言璀眉头皱起,他手头一堆事要忙,年末好几个项目挤在一起在处理,哪里有时间给别人带孩子。
毕竟是自家侄子,也没有让助理帮忙跑一趟的道理……但可以让助理联系某位尸位素餐的同胞弟弟。
言大总裁金口一开:“言璨不是回国了吗?最近公司不来,家也不回,整天鬼混,你去联系他,别提我,就说舅舅托他到谢合学校一趟。”
倒霉催的言璨接到这通电话时刚刚准备出门,他有家不归,于是无家可归,随便找了个酒店当家住。
他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边穿鞋边接电话:“谢合惹的什么事?”
对面是言璀的助理,他懒得计较,还不如早点问清楚什么事,能打发就打发。
他不是闲人,他需要当爹。
刚刚他接到来自言珂班主任的电话,开口就问自己是否在国内,倒把他问懵了,三言两句之后才明白:
言珂在学校打架了,需要家长过去一趟。
原来这家伙还会打架。
想起一个星期前的那场争执,后来他回去了一趟,发现这孩子把门锁密码都改掉了,远远见一面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表情。
言璨没什么想法,他就是吃了,说要陪着就是得陪着,跟小孩吵了一架心情虽然不好,但也不打算把话收回,他打定主意负责到底。
所以才干脆在附近订的酒店,打算找个契机缓和关系。
没想到契机这么快就到了。
机不可失,谢合这个小屁孩哪有言珂重要,他打算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我现在也有事情要处理,没办法立刻过去,他在哪个学校?”
助理报了个学校名字。
言璨沉默两秒,又问了谢合所在年级班级,得到答案后彻底沉默了。
他问:“你刚刚说谢合干嘛了?”
“跟人打架了。”
“……”
这俩倒霉孩子不会打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