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好饭后准备回去,来时谢合坐的副驾驶,回去是万万不敢了,老老实实坐进了后排。
他和言珂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言珂应该做的是副驾驶,可言璨却一声不吭地把一大袋零食放上了副驾驶,打着哈哈和他们俩说:“前排东西太多了,你们一块到后面坐吧。”
谢合:“……”
言珂:“……”
他一言不发,打开副驾驶车门,一把把车座上乱七八糟的三大袋零食拿起来,把袋子往车后座塞。谢合很有眼力见地接住,放在自己旁边。
这回轮到言璨无语了。
言珂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道:“好了,走吧。”
他们先把谢合送回了家,后面一路无话,车厢里气氛怪异,无人说话。
回到家,言珂强行拎着两袋零食下车,他哥争执不过,只好拎着剩下那袋最轻的零食跟着走。
到家,输指纹,关门。
言珂换好鞋,把零食分门别类收好,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摆在桌边的玻璃花瓶。他愣了愣,
在买这束花的时候,店家附赠了这个系着红色缎带的花瓶,可送人肯定不可能把花瓶也带上,就顺手放在茶几上,想着回到家里来正好可以插上。
他抬起头问:“言璨,我送你的花呢?”
去电影院的路上,还是有的,他哥还捧在身上的,可买了趟爆米花回来就不见了。
言珂想起他哥手捧三杯可乐,怀里抱着三桶爆米花,还夹着两根大棉花糖的狼狈模样。又想起他把棉花糖拿给谢合时说:“刚刚看到有小孩闹着要棉花糖,正好想到你们俩小孩,干脆一人买了一个。”
今天晚上零食袋里那些东西,高钙奶粉,旺仔小馒头,蓝莓味钙片,五颜六色牛奶味棒棒糖……完全就是买给小孩子吃的东西。
他哥完全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
“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言珂的声音在颤抖。他也想好好控制情绪,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彻底地意识到他和他哥的感情在本质上是不相同的。
他爱他哥,想和他在一起,他哥爱他,只是想照顾他。
言璨不可能成为他私有——他以为他可以完全接受这个概念,并与之共存。
他告诫过自己没关系,如果言璨没办法接受这种关系,那么他也可以一直霸占着言璨最重要弟弟的角色,心安理得接受言璨的照顾。
可现在他发现不行。
只需要一个谢合就足以让他意识到,他低估了他对言璨的独占欲,他就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他必须是最特别的,最特殊的。特别和特殊已经不足以承载他的感情,必须是最,可“最”说明仍有比较。
他贪得无厌到希望言璨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言璨眼睁睁看着他弟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他一只手扶着玄关,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子零食,鞋才脱了一半,只好十分狼狈地抬了抬手里的东西,“你听我说……”
于此同时,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打断了他本来想说的话,他只好停下拖鞋的动作,站好了用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摸裤兜,这边没有,又别扭地掏那边。
然后他余光看到一个黑影朝他冲过来,接着他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倒,后背重重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够多,背上传来的疼痛尚可忍耐。
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惯着。“言珂!”他的声音严厉起来,可责备的话还没出口,唇上就被凑上来的唇紧紧堵住了。
触感一开始很软很轻,像情人间轻柔的试探,可这种感觉很快变成错觉,言珂的嘴狠狠贴住他的嘴,粗暴地生涩地不懂得运用任何技巧,只是四片嘴唇纯粹地碰撞,这一下太用力,两个人牙齿磕在一起,双双发出闷哼。
舌尖弥漫一股铁锈味,他想这回肯定是破皮了。
他弟莽撞地拽着他的衣角吻他,像一星期没喝过水的人初尝甘霖。
言璨只好单手扶着他弟的肩膀,免得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少年身量已经长大,抱在怀里热乎乎的,整个身体都往他身上倒,这个受力方向不对,言璨一只手扶不住,无能为力地朝门的方向仰去。
手机铃声还在刺耳地响着,言璨空不出手接,手里的东西一松,发出塑料袋落地“哗啦”一声响,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
“言珂……!”言璨挣住一丝说话缝隙,却连一个有效的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就又被封住。
完全不懂得心疼人的小崽子决心不想听他哥再多说一句话,伸手环过言璨的腰往怀里抱,手向上摸垫住他哥的后脑勺,这下肯定撞不着了,放心了,上半身更加用力地压住他,嘴上发了狠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