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言璨的挣扎,继续不管不顾地凑上去,不成章法地亲他,正常的吻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他一点经验没有,只会用唇贴上去,再然后该怎么做?他不管了,恨极了,就用牙咬。
言璨哪里经历过这些,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亲密行为肯定要你我得趣才最好,哪有像现在这样,血淋淋地接吻的?
他伸手推着言珂的肩膀,挣出一点缝隙,低声骂:“轻点!哪有人做这种事情还咬人呢?”
手机默认铃声被言璨设置成了渐响模式,现在正是最吵人的音量,言珂借着这个空隙表白,为了盖住那声音,就用更大的声音去说,他几乎是喊着说出来:“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言璨也不说话了,屋内一片寂静。
言珂继续凑上去亲他,他哥的嘴唇绵软,内里清甜,牙关紧紧合着。言珂擅长自欺欺人,反正这不是什么无言的拒绝,是他哥不想磕到他。
毕竟刚刚齿关相触,他们两人嘴唇都磕出血了。
明明是这样粗暴的,没有任何美感的吻,他却吻得无比认真,感受到言璨不再乱动,就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啄吻着刚刚那些被自己咬过的地方。他不再强行堵住言璨的嘴,言璨也没有再发出声音。
于是他停下动作,稍稍拉开和言璨的距离,他们在咫尺间对望,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只是呼吸。
略显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言珂脸上,言珂急促的呼吸同样无法掩饰。
他一只手揽着他哥的腰,一只手扶着他哥的头,他哥扶着他的肩膀,背靠着墙壁,头发被刚刚那些动作搞乱了,刘海散下来轻微遮住眼睛,显得整个人很年轻。眼神里有深深的困惑和无措,平日里那种不正经的嬉笑神情在黑暗中收敛起来,一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架势。
他哥会因为他无奈,因为他不知所措。
真是太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才对,凭什么只有他沉浸在这段感情里,另一个人作壁上观,隔岸观火,好像和他无关一样。好像他爱的不是他,好像他的感情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影响,没有一丝触动。凭什么?
就是要这样才好。
他就是要他苦恼,要他愤怒。
可是眼前的人很快调整过来,又露出一个纵容地笑:“怎么急了还咬人呢?”随即伸手将他唇边亮晶晶的涎液擦去,又抬手把自己嘴边一片湿淋淋的水痕抹去,像是被什么猫猫狗狗舔了一口的人。
于是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此绷断。
“你现在这样是在干什么?言璨,”他恶狠狠地叫着他名字,“我喜欢你,你能明白吗?你能理解吗?我喜欢你!”
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言璨对他这份感情做出回应,而不是用似是而非的态度来对待他。于是再次欺身而上,这次没再留出什么余地,将一整个身体都紧紧贴住言璨,吻又重新狂乱地落在他哥的唇间。
哪怕是隔着两层羽绒和数层毛衣,言璨立刻感到被抵住了,他浑身僵硬,连下意识抵抗的动作都忘却了,任由着言珂胡作非为,然后头皮发麻感受着变化。
他弟年纪太小,做事不论后果,一股脑栽进去,从没想过言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而会导致什么结果。
落在唇上的吻很重,呼吸又急又烫,明明是没有任何技巧的吻,感情却意外炽烈,言璨几乎快被烫伤。
太超过了,兄弟之间不应该有那样的接触。
更可怕的是,他的小腹也开始发热,而他早就不是随便接个吻就会起立的愣头青。
言璨狼狈万分。
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身上的人动作一滞,言璨趁机伸手把不断在嘴唇上啃噬的嘴堵住,一手又猛地抵住肩膀将人从身上推开。
言璨有些着恼,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压着做这种事,怎么敢的?
“你是不是疯了?”言璨作色,语气很差,“言珂,我们是什么关系?”
言珂被他推开两步,眼睛立刻红了。
又是这种表情——言璨最受不了这样的神情,可身体那种异样的冲动令他心情差极了,不断响起的急促铃声让他更加烦躁。他按下音量键,暂时静音了手机,回过头一字一句对他弟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了,可是,言珂,你要我怎么做呢?”
“如果要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这些事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做,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兄弟。”
他把“兄弟”二字说的很重,转身穿鞋,伸手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语气生硬:“可如果是像刚刚那样,我接受不了。”
他不再看可怜巴巴站在一边的言珂,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