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这点道行还太浅，言璨很快回过味来，要笑不笑地看他弟弟：“还像上次那样录视频？”

这回轮到言珂愣怔，随即面颊脖子血红一片，脸上写满了被人戳破心思的狼狈，他想说什么，可被言璨的手机铃声打断——

言璨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头，“喂。”

电话里传来并不是好消息，他们团队唯一精通程序的姑且算作程序员的家伙要回国了，而新接手的程序员和优选的菜种都还没有着落。

毕竟他们工作室乍一看就是几个富二代茶余饭后搞出来玩玩的东西，半点看不出靠谱和认真，几个初始的组建人也因为毕业的情况不会在中东常驻，最后还是要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好在那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说是官网的基础框架搭建好了，所有源代码也备份好，但是远远不够，不细化就这么草率发布不可行。

言璨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让对方把那些东西打包好发过来。

电话挂断，各种资料传了过来。

言璨门外汉一个，根本看不懂那些繁复的代码，甚至连打开方式都找不到，一时间觉得无从下手，翻到最后看到个试阅链接，他点下去，自动跳转到浏览器打开，弹出一个几十年前互联网刚刚成型时那种朴素网页，只具备最基础的功能，连图片都是未经处理的草图，全是他们菜园里的蔬菜，蔫吧得像是久旱没甘露。

甚至还夹带私货，放出了他们几个人赤足下地的照片。

几个看起来就没怎么下过地的人，摆出一副新奇的模样开始对着那些沙地一通乱挖——到底这种照片能起到什么宣传作用？

字里行间就看出四个大字：草台班子。

没有谁会在这种网站里下单买蔬菜。这么看来，他们的推广之路简直任重道远。

他看着这么个草稿网站，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得太高，这种程度的网站根本不需要用到言氏那些高精尖的人才，直接在当地搞个招聘广告还更直接。

“哥，这是你吗？”言珂的声音传过来，让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收了回去。

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第一次在中东下地感受土地的场景，那里的土地呈黄褐色，沙质，十分贫瘠，他当时的想法是：到底该怎么种出好吃的菜呢？

而言珂深深看着，只觉得身处那样贫瘠环境中的言璨，是前所未有的鲜活，脸上没有在国内被迫参加各种聚会和晚宴时那种虚与委蛇，他的肤色比起现在还要再深一些，手里捧着那抔土，笑起来显得很天真，很年轻。

言珂看着那张照片，感觉心头猛的一跳，他凑得近了些“那个时候你多大？”

“刚上本科，20岁出头吧。”言璨想了想，退出图片浏览模式，翻起了网页里的文字，看看有没有年份的记录。

言珂也跟着看了两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憋不住：“这是你们学校的官网还是论坛？难道国外的网页都长这样？”

“不，”言璨也是一脸无语，“这是我公司的网页。”

“……”

言珂用视线盯紧了言璨，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问道：“你真的不考虑听一下你嫂子的话？”

“什么话？”

“接手一部分言氏的边缘业务，当个游手好闲的贵公子之类的，别在国外过家家了。”言珂脸色恢复如常，毫无追人的自觉，该损他哥的时候照损不误。

“*！”言璨无能狂怒。

“这种东西我闭着眼用脚做，一天能给你敲出十个。”看不到照片，言珂对那堆代码垃圾山毫无兴趣，波澜不惊转回头，继续切菜。

“？”言璨愣了一下，猛地转向言珂，眼里射出精光。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不过很快，他打消了让他弟帮忙的念头，小屁孩一个还要准备高考，忙得不行哪有时间搞这个，还得另想办法。

言珂倒是对言璨的国外公司表现出了极浓的兴趣，“你在国外不是学神学吗？怎么又去种菜了？”

创业歧路漫漫，言璨简单和言珂说了说，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