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珂洗完澡出来,看见言璨还站在玄关,脸色很差。
他用毛巾蹭着头发,发丝还滴着水,一脸疑惑:“哥?怎么了?”
“没什么,”言璨走进来,把两封红色的请柬一起递给他,“言璀要结婚了,邀请你我去他的婚礼。”
“我也去?”言珂疑惑地接过来,头发丝的水滴在请柬上,留下深红的水痕。
他把请柬拿远了些,两个信封掂在手里颇有分量,材质考究,火漆徽封完好,真丝细带还牢牢系在外侧,根本没看出有拆开的痕迹。
所以他哥就是这样盯着这两个信封看了那么久?
言珂有些狐疑地望向他哥。
言璨似乎无意解释,将他头上快掉的毛巾捞起来,帮他揉着头发,“想去吗?”
“行啊。”言珂这话应的咬牙切齿。反正订婚宴都去了,新人还是他哥的初恋情人,他肯定得去,“得随礼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言璨注意到他语气有异,瞥他一眼,继续给他擦头发。
言珂一边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又一边从凌乱发丝中偷看言璨。他哥没什么表情,连往常那种轻佻的态度也一并消失了,整个人好像在放空。
“你怎么忽然心情不好了?”言珂不知道原因,只好瞎猜,“难道还没办法接受前女友变嫂嫂这个事实?还是被叫去当伴郎了?”
“......想啥呢,”言璨震惊于他的洞察力,只是猜得忒荒谬,他一脸无奈,双手隔着毛巾捏了把言珂的耳朵,然后把人放开,“吹头发去,我洗澡。”
他哥在收到请柬以后就怪怪的,言珂说不清怪在哪里。
言璨进浴室没多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言珂凑过去看了眼,是言璀。
言珂没打算接,按了下音量键,变成了无声。屏幕还是亮着,直到对方电话挂断。
言珂猜测着电话的来意,却没什么头绪,过了会,电话又响起来,言珂还是同样的操作。
本以为言璀不会再打过来,没想到这通电话言璀连续打了三次。言珂隐隐觉得不对,不过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他哥洗澡动作挺快的,等他出来再接电话好了。
三通电话后,手机也只是暂时安静了会,又重新响起来,这回换了个人打过来,显示的名字是“管家”。
言家的管家。
言珂拿起电话,感觉这事有些蹊跷,难道是出什么事了?正犹豫要不要给言璨送电话,言璨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言璨,”言珂起身走过去,将手机递给他,“你家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了。”
“好,”言璨抽空应他一声,即刻将电话接起来。
言家老管家的声音透过听筒,急匆匆地向他冲过来:“二少爷啊,夫人晕倒啦,您在哪?现在有空吗?请赶快到医院来一趟吧,我把定位发给您。”
言珂见言璨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快步走向换衣间换衣服,跟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我妈晕倒了,”言璨拧着眉,“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去趟医院。”
言璨急匆匆披了衣服出门,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医院,言氏的老管家在门口接他,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并不像原先那样和他招呼,反而垂着头,沉默地指路。
一路上言家的佣人跟着来医院的不少,平时照顾谢婉鸿起居的阿姨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每个人都是看他一眼就把眼睛垂下去,恭恭敬敬地和他招呼。
母亲入院这件事急在眉梢,言璨能感觉周遭的异样,现在也没有时间细究,大步走进病房。
谢婉鸿刚刚抢救结束,人还在昏睡,身上插满了检查仪器和心电图的连接贴片,呼吸机也插上了,正在等待CT结果。言璀正面色凝重地望着玻璃后面的母亲,见他过来,那张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转过来看他,脸上没有表情。
“妈什么情况?”言璨问。
“突发脑溢血,现在情况刚刚稳定。”言璀沉声道。
“怎么这么突然?”
言璀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沉冷,“言璨,你爱玩,我管不了你。可我没想到你竟会让人抓住这样的把柄。”
言璨蹙眉,隐隐地,他心中有了个很糟糕的猜想。
“你自己看吧,妈晕倒时,这些东西就在她手边。”言璀把一个透明塑封袋甩到言璨面前。
言璨接过来,打开那个被拆开过的白色信封,刚刚才见过的照片现在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他深吸口气,把照片放回袋子里,平复了剧烈跳动的心脏。这些照片和江氏那帮人脱不开关系,应该是上次的事没讨到好,才想用这样的阴招,还让妈妈看到了这些。
“就算你平时乱七八糟,在亲密关系上肆意妄为,也不应该连小孩都不放过,他好歹是你的弟弟……”言璀揉了揉疲惫的眉眼,“你知道你这样算什么?乱|伦!”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言璨没忍住出声反驳,又瞬间噤声,太幼稚,且无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