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吻被掩盖在伞下,舌头卷入勾缠,炽热又猛烈。
言璨下意识压低了伞檐,想拉开距离,又担心弟弟的腿伤,只好微撇开脸,腾出一只手捏住言珂的衣领,将粘人的家伙往后拉。
不知不觉中言珂已经和他一样高,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他了。
言珂也没想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更多出格的举动,一吻结束就放开了言璨,回味无穷地咂咂嘴。
“走了,回家。”言璨顺势拎了把弟弟的衣服,把人原地转了个圈,带向车停的方向,他边走边抹了把嘴。
言珂注意到他的动作,略带不满地问:“为什么擦嘴?”
“被狗舔了,那不得擦一擦。”言璨故意逗他。
言珂哼了声,手摸下去,在言璨的腰上一掐。
言璨腰上不怕痒,乐呵呵地瞥他。
车子离他们并不远,两人上了车,学校路段太堵,车辆行驶很慢。
言璨手打方向盘缓慢避让来车,嘴里问:“考完试什么时候出成绩?你志愿填的哪里?”
“得有个二十来天吧,哥,我们现在都是成绩出了才填志愿的,跟你们那个年代不一样。”
“我们哪个年代?”言璨气笑了,“好好好,我年纪大了,的确跟你们年轻人不能比。”
言珂转脸看他,见他一脸没好气,张嘴开始表白:“哥,不管你是哪个年代的,我都喜欢你。”
“别跟我来这套。”
“我爱你。”言珂继续。
“现在说这些没用。”
“你不跟我好了?”
言璨根本不吃他这套:“好不了了。”
言珂见这招没用,开始倒打一耙:“我就知道,刚刚还擦嘴,你嫌弃我。”
“……你个小没良心的。”
学校离家不远,言珂平时都是步行上学,开车更是一会就到了,言璨把车停好,打开后备箱,他趁着等言珂考试的时间去了趟市场买菜,现在大包小包的拎着上楼。
言珂想帮忙拿,只分到两袋菜,言璨没让他拿太重的东西,原话是:“小瘸子别瞎动,待会儿摔了我可不捞你。”
言珂提炼关键信息,说:“哥你真爱我。”得到他哥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言璨在地下车库故意走得很快,没有等他,言珂慢慢跟着他身后,堂而皇之欣赏他哥:嗯,姿势挺拔好看,飒爽带风。
他哥今天穿着宽松的红色圆领卫衣和黑色工装裤,这几天他的红色衣服忽然多了起来,言珂之前从来没看他穿过红色衣服,估计是因为自己考试所以特地买的。
宽大的卫衣很显小,根本看不出他哥快三十的年纪。
言璨只有在开会或者面对重要客户时才会穿正装,平时去公司都是休闲裤和T恤,被部门经理说过一次,见他不听,以后就再也没提过,他本来就不是顺从听话的人。
他们在这点上很相似。
进门时,言璨就注意到言珂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他没理会,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随口问:“今天想吃什么?”
哪想到小崽子跟只老虎似的扑过来,搂着他的腰就凑过来亲人。言璨被他这么一扑退后两步,考虑到这家伙的腿伤刚好,不能抻着,下意识的举动就不是躲,而是把人揽紧了。
这一下基本等同于迎合,言珂变本加厉地蹭上去,话也不说,就一下下地亲。
言璨要拉开距离已经来不及了,推也不是,搂着也不像话,束手无策,只好断断续续挤出两个字:“别、闹。”
言珂吻得很着急,像是怕被拒绝,舌头急促地扫过齿列,牙齿时不时磕碰嘴唇。
他疯狂攫取着他哥口腔里的水分,感到他哥和他自己的剧烈喘息,还有他哥拎着他的衣领要把他拽离,这些都只会让言珂更用力地亲他。
“别亲了……”言璨扽他的衣服,他不听,他基本没听话过,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听话。
“别亲了……”言璨开始推他,他知道他哥没想真的推开他,如果真使劲,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于是他把这当做他哥的默许,更加用力吻上那日思夜想的唇。
直到被狠狠一下咬在舌头上,才疼得一缩。
他听到言璨骂了一句,伸手来拍他的脸,命令道:“喘气!”
他这才记起呼吸,大口大口把他哥呼出的气重新吸回肺里,又呼出来。
“你是我见到第一个把自己亲窒息的人。”言璨没好气道。
这话言珂不爱听,又凑过去亲他。言璨不肯,他就把人揽紧了,直到两人的身体没有半分间隙,他的手从他哥后腰绕上去,从领子处伸出来扣着他哥的后脑勺,强行讨吻。
他感觉他哥的身体一开始很僵,绷得很紧,可亲到了后面就放弃了,认命地由着他,手从一开始推在他的肩上,后来半揽着他的肩。
知道他哥不会推开他之后,言珂才肯稍稍松开,搂着人一下下的亲,可言璨但凡一开口,他就凑过去把人吻住,就是不让人说话。
他能感到言璨有什么话想说,可他现在很忙,不想听。
漫长的夏季才刚刚开始呢,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在一起。他这么想着,吻住了那张半张着的湿红的唇。
言璨发现要开口太难了。在这么快乐的时刻说出这个未免太残忍了。
而且他越来越不想离开,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孩,从浑身戒备不让靠近,到现在放心的在他身上撒欢,他又怎么能说自己舍得呢?
可是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说不上健康。言璨感觉有什么东西戳在自己腿上,无奈地咬咬牙。
他徘徊犹豫,明知道越晚说越突然,言珂是怎么也舍不得他走的。这和什么时候说没有关系。可洒脱如他,竟然也放任自己日复一日地蹉跎。
这个月言珂太累了,在身体没有恢复好的情况下一直在备考,就算有言璨在旁监督作息,那根神经也一直紧绷着,现在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