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你难受，我想帮你，不要把我关在门外了，让我帮你，好不好？”

言璨眉头皱起，嘴巴微微张着，唇色比之平时更显出几分润红。他没应声，只将下巴稍抬了抬，似乎在酝酿着要说些什么。

这姿势对言珂来说简直就是邀请，他欣喜若狂，没有任何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尽管还是没有什么回应，言珂都已经感到无比巨大的满足感，他吮着，舔着，咬着他哥的唇，试图逼他哥发出点动静。

当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来加深这个吻时，言珂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尽管这只是他哥失去了神志的完全来自身体本能的回应，他还是惊喜交加——言璨向他完全打开了，舌抵着舌，津液交融，原来吻是可以这样软绵绵、这样湿淋淋的。

那么像爱情。

他不由自主分开纠缠的唇舌，牵出条细长的银丝，最后落到言璨的唇畔。他哥现在看起来糟透了，头发全湿了，嘴唇湿红的，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他没接过这样的吻，之前那些亲脸亲下巴的亲法和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哥，”言珂将他唇边的水渍轻柔吮去，近乎虔诚地说，“我爱你。”

我爱你。

言璨原本失了神、一直看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眼珠迟缓地转动，目光逐渐聚焦在他脸上，表情怔愣。

言珂他干脆往他哥身上蹭了蹭，又痴迷地吻下去，喃喃重复道：“哥，我爱你。”

他吻得忘情，感到身下的人颤了颤。

随即一股巨力自上而下，将他一下掀翻出浴缸。

天旋地转之下，他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

浴缸里的水快满了，经过两人那么大的动作，温水晃荡着泼洒出来，水珠溅起，在空中快速失温后落到言珂脸上，刘海一缕缕搭在额前，模样狼狈极了。

浴缸里的人湿淋淋坐起来，形容比他更加狼狈，整个人像是耗费了所有的气力，胸膛剧烈起伏中，片刻才得以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言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言璨从来没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眼圈立刻控制不住地红了。他不明白，明明刚刚言璨还在吻他，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了呢？只是因为他说爱他？

前几次他哥看到他哭都会很心疼，虽然他从来没用过哭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哥就范，可也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他哥会不为所动，只是手指颤抖着指着门外，声音冷硬地重复：“滚出去。”

言璨快要疯了，脑中关于理智的弦即将崩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火几乎燃遍全身，他感觉自己即将变成某种进入特殊时期的野兽，换了谁来陪他都是一样的，可他弟弟又在说爱他。

言珂还小，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就算这就是小朋友此时此刻的一颗真心，他真的有资格回应这份感情吗？他三十了，而立之年，事业未竟，连爱都欠奉，而且还很快就要离开。

言珂眼圈全红了，看着委屈得不行。他站起来，毫不掩饰身上的变化，衣服上滴滴答答向下淌着水，狼狈极了。可是表情非常倔强，赌着气就是不往外走。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言璨被因药效催发出来的情|欲熏得眼眶通红。

两人就这么红着眼互相瞪着。

“我错了，言珂。”还是言璨先败下来，他绝望地捂住眼睛，真的快受不了了，伸手胡乱抓了两个浴球丢进水里，感觉自己快要充血到爆炸，一同连脑子都炸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声音发颤：“求求你，出去吧，就当给我留点体面。”

见到言璨终于示弱，言珂心里也没有好受半分。什么体面，那他呢？难道他现在这样就很体面吗？爱而不得，苦苦追求，最后连爱都没有资格说。

不过这话还是起了效果，言璨听到言珂走了出去，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水里埋了埋，随后听到浴室门传来响动，开关门的声音后，是“咔哒”清脆一声响——反锁的声音。

言璨头皮发麻地看着言珂手里拿着那个只被他喝过两口的酒杯，知道他刚刚出去就是去拿这东西，那是留存下来要送去化验的证据。

在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时，就看到言珂绕过那层雾透的白色玻璃重新回到湿区，当着他的面，将杯里的酒液喝了三大口。

言珂冲他笑了笑，把玻璃杯重新放回洗手台，施施然回到他身边，侧坐在浴缸边缘，冲他点亮了手机屏幕——入眼的屏保就是他躺着录音的视频截图，一截腰露出来，正正好好在指纹解锁的部分。

不过言珂并不是要给他展示屏保，他把屏幕面向他哥，轻巧地读出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离我18岁还有十七分钟，哥，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那就陪我一起等着吧。”

言璨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那样，一脸不可置信加绝望地看着他。

“哥，”言珂叫他，伸手轻轻摩挲他灼热的脸，眼神眷恋而狂乱，他轻轻开口，“你怎么会有错，是我错了。”

药效很快上来了，言珂的脸迅速爬上异样的红。

言璨痛苦地揉了把脸，试图掌握回局势，安排道：“你现在马上去喝水，然后……”

“哥，”言珂气息急促，说话有点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醒我你在旁边？”

“？”

“我会忍不住，”言珂冲他笑笑，重新亮出手机，原来他一直都在数着时间，“还要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