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璨要疯了，他绝望地将自己埋进已经变成粉蓝色的浴缸中，希望把最后一口氧气呼出去，彻底从这个地方消失。

什么叫……什么叫忍不住？！他到底是行差踏错哪一步，才会让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而且偏偏是这种乱套的时候——

他看着言珂开始解扣子，在这接踵而来的冲击下，言璨被药效冲晕了的脑子逐渐麻木。

言珂周身皮肤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打开了淋浴花洒。他的伤疤在水汽中随着动作偶尔展露。

一道狭长的伤疤横亘肌肤，表层皮肤已经长拢，颜色紫红暗沉，和周遭白皙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此刻被冷水乍一冲刷，凉意钻进皮肉深处，他腿根出现一阵紧绷的钝痛，不由得稍微往后退了退。

言璨立刻注意到他的不适，当冷水从地上溅到他身上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言珂——他的好弟弟，完全复刻了十几分钟前他做的一切，这根本就是在蓄意报复！用自己的身体！

“言珂，你，”言璨已经快被气晕了，“你在干什么？！”他试图从浴缸里站起来，手脚都使不上力，又重新滑入缸中，发出巨大的水声。

这么大一声响也吓到了言珂：“哥，你躺着就行。”

为了言璨不再乱动，言珂把水温调了上来，可那样的水温根本起不到该起的作用，他更加不好受。

言璨这回真的误会言珂了。

现在只有凉水才能将他身体那股不断攀升的热意压抑下去，言珂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真正同理十几分钟前的彼此。

言璨太阳穴里突突直跳：“你过来，别冲了，你过来吧。”

言珂说：“不行，还有十二分钟。”

手机没法带过来淋水，还好他哥给他的表是防水的，他举起表看了又看。

看到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被用来干这种事，他哥的表情很精彩，目瞪口呆的样子莫名可爱，言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言璨两眼直发黑，过度的呼吸反而使他就快喘不上气，他想说的是你别冲凉水了，可嘴里却说：“别管什么倒计时了。”

浴室里水气氤氲。

言珂原本侧着身体，可这样的动作就太明目张胆了，在他哥眼皮子底下做这个他不好意思，转了身背对着言璨。

言璨手紧紧扣着浴缸壁，指节被水泡久了变得发白，他发了狠地掐着自己。

此情此景，他只觉得十分荒唐，这世界上还有比现在发生更离谱的事情吗？

言珂从来不知道十五分钟会这么的难熬，他哥的表情也从目瞪口呆转变为怒火中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关停花洒的水，浴池里的水龙头也停止了供水，两个胡乱丢进浴缸里的浴球全部化开了，把整池的水都变成了带着闪粉的蓝色。

言珂不着急了，他凑过去，伸手把粘在他哥下颌的一朵干枯玫瑰摘下来拂到一边。他享受着他哥那快要弄死他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说：“哥，祝我生日快乐。”

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扯进了水中，言璨的动作近乎粗暴，言珂被狠狠压在了池底，温暖芬芳的水瞬间包裹了他。

尽管目不视物，无法呼吸，他却露出得偿所愿的笑，伸手勾住言璨的脖子，将他哥拉下来。

然后他成功了，那个他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人，终于向他靠了过来。

言璨像是气急了，把人往水下压的动作像是要溺死他，可探进他嘴里的唇舌却温柔而有力，是他的风格。这个吻的感觉太好，言珂舍不得结束，可长吻终有尽头——胸腔最后一口气呼出，即将窒息时，他被言璨拉出了水面。

两个人胸膛相贴，在一片深蓝的温水里接吻，从未有过的亲密，也是恋人才有的亲密。

他们沉溺其中，无人知晓。

直到气息将尽，言珂才被拉出水面，他在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表白：“哥……我爱你。”

“闭嘴。”言璨语气很凶，显然还在气头上。

“我爱你。”他不听话。

“言珂，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言珂搂着言璨，眼睛很亮地看着他哥，“哥，我永远爱你。”

言璨把他的手拨开，他就将嘴贴上去，用凉凉的唇蹭对方的唇角：“哥，你再亲亲我，好舒服。”

他哥到现在还在挣扎，试图从水里站起来，可惜池壁滑腻，失败了。他挫败道：“你太年轻了，两个男的要怎么过？你根本就没这个概念。”

“我已经十八岁了，你说我年纪小，我没办法早生两年，就算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你还是会说我年纪小，我现在才不会听你的了，我有权利表达我自己，”言珂把舌头探入言璨的唇缝，含糊着说，“哥，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要是你，我都可以。”

“只要是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