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珂看言璨把那个酒杯带走了，临走时还联系了检验中心，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他哥脸色黑如锅底的出门去时，他连拦都不敢拦。

其实他内心是感谢这杯酒的，如果没有它，言璨只会让他俩的关系原地踏步。至少现在，他真的拥有着他的哥哥，甚至阴暗的想，让他哥濒临崩溃的是他，让他哥惊喘出声的是他，让他哥这么狼狈的也只有他……

目送他哥出门，再从玄关回头看，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真是一夜荒唐。

打扫这里肯定不能让保洁来做，正好言珂现在也无所事事，索性收拾起了屋子。

他首先进了浴室，把通风和排气都打开，经过昨晚，干区和湿区早就混在了一起，到处都是一片水光粼粼，他打开花洒重新冲洗地面，把痕迹都冲洗干净。

昨晚两个人到最后都失去了理智。他太想看他哥异于平时的动人神色，微张着喘息着的湿唇，还有被他强硬掰到头顶上，只能无力抓握床单的手指，而最令人失控的是他哥的眼睛，失了神，又被迫将目光投向他，湿润又狼狈。

可现在冲刷着地面，言珂只剩下心疼，就算他经验为零，也知道弄伤伴侣是非常糟糕的事情。他后悔为什么不从后面来，这样是不是就能及时关注到身下人的身体状况，不会让人受伤？

昨晚他的表现连及格都算不上，简直是差劲透顶。

据他之前的分析，还有昨晚他哥生涩的表现，都显示他哥没有当过下面那个，结果第一次就这么糟糕……怪不得会这么生气。

他心里有一点点委屈，为什么痛也不说呢？问舒不舒服也只是皱着眉头哼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不会，他哥就教他啊，不理人又是为什么呢？

身上不舒服，人还不声不响的出门了……这是言珂不知第几次纠结于自己年纪太小，没办法好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每次出了问题，他也只能等着，他不是被动的人，可现在却只能被动等待。

这种无力感令他非常难受。

他给言璨打电话，以为他哥不会接，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喂。”声音低低的，背景很安静，听不出来他现在在哪里。

“哥。”他叫。

“干嘛？”

“你现在在哪呢？”言珂声音带着些讨好和试探，“还回来吃饭吗？”

“回。”

言珂听到这个才放下心来，“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先生——”一个女声从言璨那头的话筒传过来，言璨像是示意了一下，那边的声音消失了，然后是言璨的声音：“随便吃点就行，先这样。”

下一秒，不等言珂有什么反应，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哥现在到底在干嘛呢，又跟谁在一起，言珂心里不安，到底是不敢再把电话打过去了。

多想无益，他这一觉算是把自己睡踏实了，干脆出门去了趟医院，开方时医生向他询问病情，他才觉出些尴尬，可药是一定要买的，最后他拎着一袋药走出了医院，想起医生的表情无地自容。

他发誓不会再让言璨受伤。

回到家时，他门把手一拧就开了，门没有上锁。明明他出门时是锁好了门的？

他进门，看到他哥半靠在沙发里，脸色苍白，唇色如纸，和衣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连鞋都没换，整个人看起来难受到了极点。

“哥？”言珂一腔疑惑伴着委屈在看到人时荡然一空，惊喜道，“你回来了？”

言璨皱着眉头动了动，好半天才掀起眼皮看他，声音里没什么力气：“你去哪了？”

言珂反问：“你去哪了？”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下，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个黑色皮质收纳礼盒，他捋了捋上面的丝带，问，“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言璨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

“给我的？”言珂有些震惊地看向他哥，“生日礼物？”他又恍然：“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买这个吗？”

言璨“嗯”了声，他还是难受得很，把眼睛闭上了，往沙发里头缩了缩。

他哥这么难受的出去，还记得给他买生日礼物......

言珂走到言璨跟前，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到他脸上。

“？”言璨猝不及防，在下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抬手把人脸给按住了。

言珂不挑，在他哥手心里亲了几下，“哥，把昨晚当成生日礼物也行。”

言璨怕的就是这个，把自己当生日礼物算怎么回事，不过他现在不舒服，就懒得和言珂掰扯，直接一句：“不行。”把人按开，指使道：“去拆开看看。”

“好，”言珂应了，不着急拆开，接了杯温水，把几片药倒出来。

“哥，你先把药吃了，”他伸手拉言璨，又摸了摸他哥的脸，触手一片滚烫，他吃了一惊，问：“你现在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