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仪问道:“那苏汉安师兄看重什么?”
苏汉安很果断地道:“我看重亲情、友情。”
公孙明仪又问:“那为何不看重爱情呢?爱情也是一种情啊。当然,这只是书上写的。”
苏汉安一听,更是笑了,道:“每个人的志向都不一样嘛,看重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就像有的人把事业看得很重,就可以忽略爱情,舍弃爱人。也有人在修道路上,因遇见此生爱人而选择退出师门,跟爱人双宿双飞。这完全是看个人的选择,我选择前一种。”
公孙明仪就直接问道:“苏汉安师兄这么说,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会了大业,抛弃东方姑娘了?”
此话一出,苏汉安愣了一下,完全是忘记那一事了。
不过,他也会很认真地道:“她是例外。我苏汉安抛弃什么人,都永远不会抛弃她的。”
她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啊。
他已经弄丢一个弟弟了,就不能再弄丢一个妹妹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弃东方御天的。他到死,都要护着她、照顾她的。
可惜的是,公孙明仪不懂其中的道理,只知表面上她和他对自己的欺瞒。
他道:“那挺好,也不算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苏汉安:“……”
公孙明仪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苏汉安这才道:“行吧,我先去睡了。”
公孙明仪道:“好。”
等公孙明仪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夜深人静了。这时候的大家都已经入睡梦之中,唯有他一个人在犹豫、在徘徊、在三思中,不停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粘了水的头发,在一滴一滴地落下,他面上的愁苦与犹豫更是加重几几分。
没一会,他还是上了楼去,一步一步轻声走到自己和苏汉安的房间。抬起手来,刚要开门,又把目光投在隔壁的房门上。
最终,他叹息一声,还是低着头,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看见累了一天的苏汉安睡得特别死沉。
他轻声走进来,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朦胧不清的月色,犹如他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时的模样。
他坐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向外面走去。
他站在东方御天的房间门口外,朦胧不清的月色照下来,照得黑夜里的他也快朦胧不清了。
他深呼吸一口,再抬起自己的手,本要敲一敲门再进去的。但想着,他要以什么理由去跟天明宗少主说这件事呢?且他们本就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天明宗少主一直提防他、警惕他,把他当敌人看待。如果他直接进去说,少主,我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可能天明宗少主一听,直接连他的下一句话都不让说了,就杀了他怎么办?
但是吧,话说回来,天明宗少主病了,人已经不如那一夜那么厉害,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了。就算他说了这件事,并惹来杀身之祸,以天明宗少主的实力,是杀不死自己的。且也不会在大半夜惊动所有人来杀他,因为天明宗少主也怕自己有伤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从而给天明宗带来更大的危机。
想来,这后果,公孙明仪还是能承担的。他就下定了决心,还是要私底下找天明宗少主一趟。
于是,他再次抬起手,正要敲门时。手刚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一个小缝隙。
这门……坏了?还是少主根本就来不及关上门?
公孙明仪疑惑间,就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忍痛却实在无法忍住,才小声发出来的声音。
公孙明仪心急,不管什么了,直接开门进去,并死死关上门,防止天明宗少主的叫声传出去,让人给听见了。
一听到关门,且痛得满脸泪花的东方御天,立即侧过身来,抬起头看向门口那。
还未看清人呢,一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她床前,她刚要努力看清到底是谁,让她致死的疼痛感又传来了。
她只好又侧过去,弯曲着身体,全身颤抖隐忍着疼痛,连问来者是谁都问出不口了。还是公孙明仪自己开口道:“少主,是我,王名仪。”
一听,东方御天立即瞪大了眼睛,脸色惊慌不已。那颗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就此滑落下来了。
此时此刻的东方御天,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底衣,头发也早放下,肆意散乱着。
她好怕。
真的好怕。
好怕公孙明仪知道是她了。
她在想,公孙明仪这个身份来路不明的人,会不会在知道她就是天明宗的少主,且正知道自己病重无法回击、自保性命时,突然变得跟秋风一样,也要杀害她。
然而,她也没想到,公孙明仪只是坐在床边,一把捞起她,并很温柔地告诉她,道:“少主,我知道是什么病,我可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