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玉嘴角弯起的弧度,远比吃饭那会儿要更明显。
以往总是泛着愁苦和孤寂的眉眼,明亮许多,虽然还是瘦,脸上却有了气色和精神。
仅凭这些,不用见到人冯钰也能明白,那位霍家主当真是对他很好的。
“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宋辞玉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什么传闻?”
“还不是霍家主那些……算了,没什么。”冯钰想想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时候不早了,快回宿舍吧。”
“好。”宋辞玉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学姐路上注意安全。”
冯钰点点头,目送他刷卡进校重新启动车子,掉头时和一辆停靠路边的路虎擦身而过。
“……宋先生安全回到学校。”
离开云景楼回老宅的路上,许昭接到电话,转身告诉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的老板。
霍停砚低低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手机里相应地跳出一条消息:【我到宿舍了。】
发完这句话不久,宋辞玉就去洗澡,回来看到回复。
霍先生:【好。】
霍先生:【早点睡,不要熬夜。】
但在这之前,上方空白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咦?”
宋辞玉抱着手机坐到床边,还在想霍先生撤回了什么,耳边先传来这一声。
正吃着羊肉烤串的舍友,仰头喝口饮料,无意间瞥到他脚上戴了根红绳,上面还串了个什么。
于是问道:“辞玉啊,你脚上戴的啥。”
一句话惹得另外两人也跟着看过来,视线齐齐落到他细白的脚腕上。
其中一个边猜边凑近了看,“不会是金锁吧。”
宋辞玉点头:“嗯,金锁。”
“未婚夫送的?”
宋辞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但还是肯定了他这句回答,“对,说是保平安。”
本来,霍停砚是想让他戴生日那副项圈的,可那项圈实在是——太大了,上面还嵌了好多宝石。
宋辞玉根本戴不出去。
之后没过多久,霍停砚就又到净缘寺给他求了这个小的,戴在脚上,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你家那位对你挺好的嘛。”
得益于开学时许昭送的手机,宋辞玉和舍友的关系好了不少。
比方说今晚,出去吃饭,给他们额外带了点吃的喝的,三人感动得差点跪下来喊他义父。
宋辞玉虽说不太习惯,也在努力适应中,尤其提到霍停砚的时候,更会毫不犹豫道:“是啊,他对我很好。”
就拿给他们带夜宵这事来说,还是霍停砚提醒的,叫他出去吃饭的时候,适当再点一些觉得好吃的,带回去分给舍友,拉近关系。
他在教他,怎么和别人相处。
舍友就问:“有照片么?叫什么呀?我们现在连他叫啥都不知道呢。”
“嗯……过几天就知道了。”
宋辞玉卖了个关子。
毕竟距离婚事公告也不剩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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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秘书室特别为此选了个吉日吉时,定于周六上午九点零九分发布。
随后,霍家旗下各大产业主营账号纷纷下场恭贺,其余三大世家更是闻风而来,一举将“霍家家主即将大婚”的消息推上热搜断层第一。
但相关人名,比如霍停砚、宋辞玉,却被禁止搜索,热搜时间也仅维持九个小时撤下。
九个小时已经很长了。
足够宋辞玉的舍友看到,并在宿舍群聊里发出一连串激动的猴叫。
也足够让正打算约他晚上露营的霍斯言,停下手里编辑好的说词、好不容易度过危机平静下来的宋家,再次陷入争吵……
以及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部队上,刚做完力量训练的男人,在听到几个新兵蛋子谈论的话题后停下脚步。
他点开不常用的手机,一张扎着高马尾的灰瞳女孩儿照片率先映入眼帘。
直到屏幕快要熄灭,他才滑动解锁点进某个APP的新闻页。
霍氏公告中的“宋辞玉”三个字,就这么毫无征兆都地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呼吸猛地一滞,用力攥紧手机,全身肌肉绷得死死地。
“老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瞧他脸色不太好,关心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周秉枢逼着自己慢慢卸下力道,蠕动了两下嘴角,声带哑涩:“书记,我想休假了。”
周秉枢在部队待了将近二十四年,休假次数少之又少,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想休假。
书记没有过多考虑就点了头,“按流程申请吧,明天我就找上面的领导给你批假。”
审批程序走了三天,第四天上午,周秉枢拎着行李坐飞机来到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