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无奈,收拾妥当,奔赴现场,和几个经理一遍遍检查,确保达标后,在验收合格的报告上签了字。
因为自己考虑不周耽误了探病,陆参深感愧疚,并且由于不清楚欧阳超到底有没有按自己的要求给病患送温暖,于是他特地推掉了第二天的工作,准备重新亮相,挽回声誉。
下班回来的冷泠听说这个消息,表示自己也应该去看看郑明明,但他要值班,所以委派了休假的欧阳超做代表,至于鲜花,就不劳陆参操心了,包在他身上。
第二天陆参风尘仆仆出门前,收到冷冷的消息,让他顺路绕一趟派出所,亲眼见到冷泠手中提的花篮时,欧阳超没忍住,率先笑出声。
陆参呆愣当场,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到的种类搭配,颜色怪异就不提了,好歹讲究一下场合吧?他们是去医院,整这么多不伦不类的是正经希望病人早日康复吗?
没办法,时间紧迫,欧阳超一直催促,陆参只好憋屈地坐在后座,到了医院他还想去花店重新挑选,也被欧阳超拉走了。
陆参别扭地推开病房门,郑明明半坐着,脸色比昏迷时候看起来健康了许多,起码大眼珠子咕噜乱转,放肆打量的神态,应该是好利索了。
陆参被他看得直发毛,决定先发制人,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口道“那个什么,冷泠也想来看看你的,但是他要值班,正好今天小超休假,派他做代表也一样的。”说着还把欧阳超手里提的花篮,摆到了郑明明的床头。
郑明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左看右看,想必也是被这个颜色和鲜花品种的奇异搭配深深折服,比了个大拇指,要不说她和冷泠有默契呢,居然能从毫无头绪的杂乱造型中,琢磨一点抽象美。
郑明明的嗓子被浓烟破坏,醒来后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除了不能说话“帮我谢谢他。”她一字一句打在手机上。
欧阳超虽然确实是身负探病的重任前来,但是他心里有个谜团始终未解开,想问问郑明明,当时从火场救出的那两个,不人不妖的怪物去了哪里。
但是看她交流费劲的样子,恐怕本次警民合作还得往后缓缓。
既然没法了解具体情况,欧阳超便没有多待,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嘱咐,就催着陆参要走。
此路不通,欧阳超并没有气馁,因为据说另一个当事人恢复状况好点,起码能说话,他准备明天带上个女同事,一起来做笔录。
返程回到镇子,欧阳超本来要和陆参一起买菜准备晚饭,但临时电话响后,他又被叫回了所里,陆参只隐约听到一句“纵火犯投案自首”,还没来得及问,欧阳超就跑没影了。
看着购物篮里的虾仁和鲈鱼,陆参挑了颗新鲜花菜,又想起家里的老抽快用完了,折回调味料区添了两瓶,转头的时候有个陌生人擦肩而过,差点撞上,陆参习惯性点头致歉,结果对方立刻拉住他的肩膀,喜出望外道“陆经理,怎么这么巧啊!”
陆参听声音也觉得耳熟,但是仔细瞧了半晌,也没能把眼前这个白嫩的高中生和脑子里的影像重叠上。
还是对方主动帮他回忆,那晚在包厢里的过程,才让陆参确信,这个白里透红的小伙子就是一面之缘的子恒。
子恒叽叽喳喳和陆参攀谈,末了看向他的购物篮,发现全是食材后,不可思议地问道“陆经理,你该不会还要自己做晚饭吧?”
陆参听他说法奇怪,笑着反问“我自己做饭吃,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子恒连忙摆手,急着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这么大的老板,不是应该家里都有保姆阿姨吗?再不济也可以上饭店啊,哪会亲自动手。”
陆参让他逗乐了,一边结账,一边给自己手动去滤镜“首先啊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也是给人打工的,其次你说的那种做饭有阿姨,打扫有保姆的,确实是有钱人的常态,可是我情况比较特殊,我要跟着项目跑,所以居无定所,现在还在和人合租呢。”
子恒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实在无法想象,出手那么阔绰的陆经理,居然还要合租?
陆参看他不信,又添了一句“喏,我负责做饭,这样正好可以抵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