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猫一人对视良久,末了陆参认命,走过去把胖猫抱起,塞进风衣领口,整理好腰带后,不忘叮嘱“去可以,但是不能擅自行动,一切要听领导指挥,明白了吗?”
半天没等来一句“喵”陆参非常失望,只能自我安慰,这猫成精时间短,不会人话也正常。
为了掩人耳目,陆参把车停在远处路边,走到了太平山庄,绕着院墙摸索一圈,他无奈地站在原地,叉着腰喘气“哪个鬼公司设计的,连个后门都没有。”
怀里的圆脑袋探出两只耳朵尖,冷不丁回答道“别告诉我,你不会翻墙?”
陆参吓了一跳,但好在他已经被周玄提前科普过,此刻面对一只会说人话的猫精,还不至于失态。
但是。
“啊哈,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陆参为了挽尊,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热身,总不能被这个一身肥肉的猫精看扁了吧?
陆参压腿,扩胸,摇头晃脑,往后退了几步,眼看距离差不多了,一鼓作气踩着墙砖蹬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跌了个五体投地。
第二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
这回别说猫了,陆参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看了半天戏的般般,此时终于舍得开口“算了,就你这运动天赋,估计天亮了都进不去,来吧,闭上眼睛。”
陆参心里质疑,但身体很诚实,双眼一闭,耳边夜风吹过,凌乱的头发丝还没归位,脚下已经踩到了地砖,他们这是成功进来了?
没错,陆参睁开眼,借着夜灯的微光,环顾四周,确实是白天来过的地方。
可是难题接着又来了,该从哪儿开始找呢?这么多房间,过道,没人领路,他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得摸到猴年马月去啊?
陆参下意识和怀中的般般对望,胖猫气得胡子一抖,翻了他一个白眼“什么都要靠我,你是怎么混大的?”
口气虽然不善,但般般也是个实打实的豆腐心,抱怨完就老老实实从陆参怀里蹦出来,别看他吨位不小,但人家身形轻盈,异常灵活,低头在草坪上嗅了一圈后,般般抬头,紧盯着后院拐角,陆参当下明白,无需多言,立马蹑手蹑脚跟上。
猫在前头领路,人在后头尾随,穿过门廊拐到院子后边,一道上锁的大门赫然出现。
般般回眸,陆参了然,走过去往里瞧,结果手劲没控制好,一把推开,自己也跟着跌进房里。
房间里原本漆黑一片,但陆参抬眼的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无数反光的东西,他吓了一跳,以为是野兽,掉头想跑,被般般的一句话镇住“果然啊,受伤就得大补。”
陆参听到补品,天真以为是冬虫夏草这种,试探性探头一瞧,当即后悔不已,条件反射开始呕吐,天昏地暗,涕泪横流。
般般出于好心,安慰他“这些人死前都被麻痹了,应该没有什么感觉,走得很痛快。”
陆参刚平复的生理反应又卷土重来。
好不容易吐得只剩酸水,出无可出,陆参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十分抱歉地对着肥猫说“献丑了,多担待,我这人有点洁癖。”
般般自认拥有一颗无比包容的广阔胸襟,再者说,以他经历过的种种,根本不会和一个普通人计较,他灵巧地跳越障碍,落地在成堆的眼珠子旁,闻了又闻,似乎是要把这种气息牢记于心。
“冷泠不在这里,走。”说完便离开。
陆参跌跌爬爬,东倒西歪,跟着黑猫在无数房间穿梭,找了一圈,也没有冷冷的下落,他眼疾手快揪住般般的尾巴,气喘吁吁“我说,你是知道冷泠有危险才和我一起来的吗?”
般般逻辑清晰地找寻目标,完全不像他这种临时起意,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但现在并不是讲故事的好时机,般般只能长话短说“你要找的人恐怕已经成了她的补品,冷泠现在很危险,必须赶快找到他。”
般般肥臀一扭,摆脱了陆参的掌控,纵身一跃上了房顶,陆参望而却步,抬头看着飞檐走壁,蜻蜓点水的黑猫,心里纳闷“冷泠有危险?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