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看着欧阳超关门的背影,厚实的肩膀,与门框比高的头颅,板寸的发型格外利落帅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眼光很好。
“笑什么?”欧阳超坐回陆参身边,被人盯着看得莫名其妙。
陆参强压住嘴角,打趣道“没想到我们欧阳警官,居然还会以权压人啊。”
欧阳超听出他的调侃,冷哼一声“是啊,某些人占了我的光,没有感激之心就算,还阴阳怪气,白眼狼。”
陆参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感受掌心毛茸茸的手感,发自肺腑地感叹“谢谢你。”
突然这样正经的陆参让欧阳超有点猝不及防,冷脸摆不下去,红晕悄悄爬了上来“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不过以后你有事要告诉我,早知道你爹是这种人,上次我就不多嘴了。”
陆参双手抱头,抬眼看向天花板,气氛一下冷却,久久没有回话,欧阳超忍不住揣测是不是自己说错话,惹他生气了,这时陆参悠悠开口“我的名字是他起的,重在参与,他说人生苦短,这是他对我未来的期望,开心也好,痛苦也好,喜欢也好,憎恶也好,缘分来了不要躲,遇到难题不要怕,只要时间还在,任何事都会过去,我要做的就是用心感受,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要执着,参与过就好,没必要留恋。”
欧阳超起先还挺欣慰,以为陆参终于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诉说情绪,没想到这个亲爹的歪理,让他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忍不住反驳“不要沉溺痛苦,这点我没意见,但也不至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未免太极端了。”
陆参勾起嘴唇笑了,像是在附和“是啊,我从懂事儿那天起,就在和他这个所谓的期许作斗争,我鄙视他的自私自利,也很不屑他的人品,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属于这个人的部分在显现,尤其在某些时刻,我甚至会默许自己,继承他这种游戏人间的态度。”
欧阳超的眼珠子当下就瞪得老大,他听出来了,陆参这哪是自我剖析,根本就是在给他们未来的关系打预防针,他立刻不愿意“说来说去,感情是说给我听的啊?怎么的,怕我缠着你,怕我不成熟,怕以后甩不开我这个拖油瓶?”
陆参知道,以欧阳超的理解能力,一准得跑题,但他现在有耐心,所以并不烦躁,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逗逗孩子“哎哟,我们超儿现在灵敏的不行啊,都学会抢答了。”说完转头,对着空气憋笑。
欧阳超心底的小火苗“噌”地就蹿了上来,二话不说,长胳膊伸过来,把陆参的脸扳到和自己面对面,一脸严肃地否决“做梦,休想,办不到。”末了狠狠亲了上去。
陆参起初只是想给一根筋的倔驴放松下,万万没想到,玩笑开大了,把自己折进去,他闪着一双铜铃眼,瞠目结舌,脑子陡然慢了半拍,而他这种系统瘫痪的状态,非常方便病毒的入侵程序,长驱直入,如鱼得水。
欧阳超原本也没想进一步,他的初衷是让陆参明白,自己决不退缩的决心,可是点到为止的A计划,在尝到甜头后,立马如脱缰之马衍生出了无数的B,C,D。
冷泠推开陆参房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他的死党,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难兄难弟,此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姿势,贴在陆参衣衫不整的身上,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左右摆动的后背,具体内容只能靠脑补,但他再蠢再木,房间里四处弥漫的暧昧气息骗不了人。
这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陆参先一步发现情况,连忙拍打欧阳超的脑袋叫停,奈何这种事情不是水龙头,说关就能立马止住的。
欧阳超心火烧得正旺,被人当众打断,相当不爽,他拖过被子把人盖住,回过头恨恨地盯着冷泠,对方最好是有正经事,不然他可就没好脾气了。
冷泠对于欧阳超不要脸的程度心知肚明,但此刻并不是跟他拼脸皮的时候,因为他身后站着的倩倩,已经先一步哭出了声。
“陆叔叔!”倩倩推开冷泠,扑到陆参的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狸花猫一样的小脸,明显能看出来,已经哭了不止一场。
欧阳超这下也没辙了,和自己的七情六欲相比,失去至亲的痛苦要大得多。
陆参一手拍着倩倩的后背,一边给孩子把劈头盖脸的碎发拾起来,囫囵出一个脏兮兮的脸颊,他把倩倩的脑袋拉开一些,一字一句地说“叔叔都知道了,妈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