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筱敏对这种不被人在意的态度倒是习以为常,在人群里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也一向是谷筱敏的强项。
不过贺堂的神情看起来却并不是很想在这时候谈论这些。
谷筱敏只听了几句话之后就看出来了贺堂的意思。
可阮明舒却是一脸完全没察觉的样子,一直在不停地说着他们进游戏之前的事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贺堂之前很受女孩欢迎之类的,甚至还对着贺堂提起了有关于他运气不好的传闻。
就这种话题,阮明舒聊的简直是一脸津津有味。
旁观的谷筱敏却是越听越觉得头疼,于是她忍不住地就多瞅了阮明舒几眼。
但阮明舒的神情一派天真,完全不像是在故意说这些给贺堂听,更像是真的是在回忆过去,他还真的是一脸的怀念样子。
接着,谷筱敏又暗自观察了下贺堂越来越沉默的脸色,不由得默默地在心里为阮明舒捏了一把汗。
而相比于他们这里怀旧的话题,祝屿和常奉嘉在一起的话题则要新鲜的多。
“你真的相信贺堂说的话?”常奉嘉单手插兜往树干上一靠,一脸的不高兴。
听见他这话的祝屿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两个现在这距离说话不会被那几个人听到之后,这才转而看了常奉嘉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祝屿这么说着的时候,手上扒拉草丛的动作也没停,她刚才说了要找个烧水的容器不是借口,是真打算要找的。
可这会儿扒拉了半天,他俩这一路走过来竟然连一片宽大的叶子都没找着。
一眼望去,这里基本都是些高大的乔木和踩在脚下软软的苔藓,还有最多的就是一丛一丛的叶子像梳子齿的灌木。
祝屿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转头,突然就看到了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俩站着的艾安。
“怎么了?”常奉嘉见祝屿突然不动了,还以为她是因为贺堂的事,立时便面色不善地挑了挑眉。
“…我竟然忘了这是阴坡,”祝屿喃喃自语,然后收回看着艾安的视线,不过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刚才她和常奉嘉在说什么,便又赶紧转头看向常奉嘉,开口说道,“听你这意思,你是怀疑贺堂?”
祝屿这话题转的快,不过常奉嘉倒是没在意,反而顺着祝屿这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反问道,“那你呢?你难道真的相信他和陈习音走散了?”
闻言,祝屿扒拉草的动作没停,转头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现在没时间绕弯子。”
被这么怼了一句,常奉嘉无奈一笑,然后还真的是直说了,“我觉得他把陈习音给杀了。”
这话一出,祝屿反应也就是惊讶,而正走过来打算跟祝屿说话的艾安却是直接惊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实刚才常奉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艾安,所以在发现对方这样子之后,他也并不意外。
祝屿倒是因此而瞪了常奉嘉一眼,“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吓人。”
说完,祝屿干脆就朝着艾安走了过去。
常奉嘉见状一边抬脚跟上了祝屿,一边为自己辩解,“你刚才让我直说的,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猜测而已啊。”
祝屿听他这么说,颇为无语地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在艾安面前站定,耸耸肩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艾安刚才起身说要去转转的时候就给祝屿递了个眼神,她也确实是在这周围查看了一圈。
现在听到祝屿这么问,艾安先把刚才听到常奉嘉那话的惊讶收回,犹豫地点了点头,说起她发现了有几处地上有血迹和一些杂乱的脚印。
不过还没等祝屿说什么,紧接着艾安就又说,“脚印大小不一样,昨晚上应该真的是有丧尸群来了这边。”
这倒是和贺堂说的情况对上了,祝屿嗯了嗯。
“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艾安对着祝屿刚说完话,接着突然就看向了常奉嘉,“你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这样的疑问,常奉嘉的反应是直接摊了下手,表示没有,然后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哈?”艾安一脸无语,心想这人是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咱们来的路上不是看见过玩家被杀吗?我的怀疑很正常啊,”说这话的时候常奉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完全就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艾安铁青着脸,但再开口时还是控制着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陈习音和贺堂是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会自相残杀呢?”
“什么关系?”常奉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就是陈习音一厢情愿吗?还能是什么关系?恋人吗?可我看着他们两人不太像哦。”
常奉嘉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不说尊重,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你!”艾安不可思议地盯着常奉嘉,完全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随即她便看向了旁边的祝屿。
迎着艾安的目光,祝屿眨了眨眼,见这样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赶紧伸手拦住了这两人,“先别说这个了,先跟我一起找找石头吧。”
“找石头?”艾安有点没反应过来。
祝屿嗯了嗯,还特地用双手比划了一下,“找个有凹坑的,最好是拳头深,巴掌大的那种。”
见艾安愣神,祝屿便又多解释了两句,说自己本来是想找宽点的叶子的,但这里根本就没有。
“祝屿。”
“嗯?”
“咱们刚才在说贺堂的事情。”艾安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无力了。
不管是对着祝屿,还是对着常奉嘉,这两个人好像脑回路都跟她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