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得这么慢?”裴恒看向进门的人说道。
萧鹤鸣边走进来边说道:“方才萧殷的人传来了飞鸽,故而耽搁了片刻。”
“诺!这个给你!”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东西,直接抛向给他。
萧鹤鸣随手接住裴恒抛来的东西,摊开一看,竟是一枚绣着松柏纹样的香囊。
“殿下这是……?”好端端地给他这个干什么。
“这是我那个妹妹送来的,说是上次为她说话,还有送过去的东西。只是她认错了人,物归原主罢了。”
萧鹤鸣低头又仔细看了手中的东西,这裴闲楹瞧着小小一个,却能在殿前一副豁出去死就死的模样,什么话都敢讲。
可刚才见了他,又像猫撞见了老鹰,躲得不不知道有多快。反差得还挺大的,还有点意思。
晃神间裴恒又问起萧殷那边,他将手中的香囊收了起来,在裴恒对面坐下后缓缓开口:“那边说父皇在围猎的时候不慎坠马伤了脚,因此暂且停朝一段时间。如今父皇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几位皇兄近来又虎视眈眈,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让我早做准备。”
裴恒抬手给他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说:“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如今就算你想回萧殷,父皇也定然不会轻易放你离去。”
萧鹤鸣饮尽眼前的茶水,说道:“眼下倒不必急切,只是如果真的到了那日,少不得还要劳烦殿下相助。”
裴恒笑了一声,跟着也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那就在此先多谢殿下了!”
他瞧着萧鹤鸣看了片刻,有时同他相处久了,反倒忽略了他本就生得好看的模样。
若不是前段时间裴意矶带着小表妹鲁晚知找来,说起先前在靖安侯寿宴上不小心迷路,幸而偶遇这位世子才得以找回路。
只是之后鲁晚知数次派人想邀萧鹤鸣入府致谢,都被对方以不过举手之劳为由婉拒。知道自己与他素来交好,便想托他从中引荐。
只是裴意矶私下曾经对他说过,鲁晚知是一个很肤浅的人。说是为了感谢人家,若换作相貌平平之辈,她跑都来不及,哪里会这般巴巴地凑人家跟前去。
她身为郡主,素来面皮薄得很,说白了不过是瞧着人家相貌地位都不错,混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当上个萧殷一国之后也说不定。
无利可图的事情她可不会干,只是裴意矶料定,以萧鹤鸣的性子,怕是只会冷冰冰给她泼上一盆冷水。
倘若不是鲁晚知整日缠着她,裴意矶也懒得插手这种闲事。
她和鲁晚知顶多算是表姐妹,裴意矶向来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谁都惹不得的模样,还最会装腔作势。
就说上次踏青,一起来的众人都是穿着一身便装,偏她从头到脚打扮得如同赴宴一般,金银珠宝样样遍布全身。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女子爱美,人皆可知,包括裴意矶她自己也喜欢捯饬自己。
只是那会明明是一个小的事情,被她硬生生闹成了麻烦事。
当时燕家小姐跟在她后头,她自己莫名其妙突然停下来,这不燕家小姐不慎就踩了她曳地的长裙摆。她当场便勃然大怒,说这衣料是特意托人从锦江那边运回来的,一共也就裁得两件。
还非要燕家小姐亲自替她擦拭干净才行,旁人都不可以,说给她一点教训,还得给她赔礼道歉。
一张嘴说来说去全是这件衣裳是何等的金贵。偏生燕家小姐性子温和,对方又是个郡主身份,只能被她当众数落得泪珠直往下掉。
一同去的官家小姐们都看不过去,纷纷劝她。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况且这踏青的日子,本就不该穿这样繁复累赘的衣衫,可她才不管这些呢!
最后还是燕家小姐跪在地上,掉着眼泪给她擦干净。又向她道歉,又奉上了一件苏锦,这事才算作罢。
她心里得到满足之余,还不忘数落燕家小姐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模样,实在惹人厌烦。
不过自那以后,有什么游园踏青活动之类的,再也没人敢邀她,因为实在是伺候不起这位娇贵郡主。
反倒是她还特意跑去问裴意矶,纳闷最近那些小姐都不邀请她出去游玩了?
裴意矶觉得她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旁人为何疏远她,自己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
要不是姑母从小待她还算不错的,她才懒得搭理这位娇贵的郡主。
她有时候甚至还怀疑鲁晚知到底是不是姑母亲生的,姑母那么温和宽厚,怎么和她习性完全不一样,甚至是逆着长。
裴恒倒是觉得裴意矶想多了,在他眼里,鲁晚知不过是自幼被捧着养大的,性子难免娇贵些,还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
裴意矶才懒得同他多辩,天下男子,大抵都是最是喜欢在他们面前装娇嫩的样子。
不过比起这个,裴恒更在意的是鲁晚知这个郡主的身份。既然她有意倾心于萧鹤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二人?
一个是世子,一个是郡主,身份摆在那里。最重要的是如果萧鹤鸣能娶到鲁晚知,对自己日后夺储之路,更是又添了几分胜算。
鲁晚知的母亲乃是钊映长公主,其父又是当朝丞相鲁崇安,若能促成这桩婚事,于萧鹤鸣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萧鹤鸣见他一副要开口的样子,便问道:“殿下还有其他事要说吗?”
裴恒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异常的反应搞得萧鹤鸣不知道他心里在搞什么鬼,听他随后说道:“鹤鸣,你心里面可有中意的女子啊?说来听听!”
萧鹤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没料到竟是来八卦他的,当即失笑出声。
“怎么?殿下是要为我做媒?还是殿下自己看上了哪家姑娘?”
裴恒闻言咂了咂嘴,无奈摇头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府中已有一位夫人,管我管得紧的,哪里还敢再娶一个回来供着。”说着微微倾身,“我是真心想替你做媒,要不要看看?”
萧鹤鸣含笑道:“不必了。像殿下这般日日被人管着,我可消受不起。还是我自己一人自在逍遥来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