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萧鹤鸣却有时候蛮羡慕裴恒的。因为他觉得裴恒现在过的一种生活叫幸福,自打他结亲之后,天天就把夫人挂嘴边,甚至他一度觉得是不是结亲之后的生活就是幸福。
但这个答案很快被他否认了,裴恒觉得幸福是因为他爱他的夫人,而他的夫人亦是如此,两个相爱的人在一块才是幸福,相反则是孽缘。
“我同你说的是正经事。”裴恒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我不过大你两岁,去年便已成婚,再过数月,孩儿都要降生了,你竟半点不急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有什么好急的。”萧鹤鸣慢条斯理地回答他。
裴恒瞧他一无所谓的样子,真的恨铁不成钢,“你自己不急,我倒替你着急。不过你先听我说,我这儿还真有个不错的人选。”
“哦?那殿下不妨说说看。”
“便是我那位表妹,平乐郡主鲁晚知。”
这个名字,萧鹤鸣倒还真听过。
裴恒又紧接着添了几句:“你是不知道我这位表妹,她母亲可是父皇嫡姐钊映长公主,父亲便是那位当朝丞相鲁崇安。不过最要紧的是她心里,对你颇有几分中意。你看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有吗?”萧鹤鸣眉梢微挑,“不过我与她素未谋面,何来郡主中意我一说。”他觉得裴恒为了促成这事,什么话都胡说八道一通,他都不认识人家。
“鹤鸣。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裴恒提醒他说道:“我可是听说,早前在靖安侯寿宴上,你还帮过她一回。你或许不记得了,人家姑娘可是记挂你许久了。
还有上次人家请你去她府上一叙,结果你倒好,给拒了。没办法人家找我这来了,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帮帮我这位痴情的妹子,你说是与不是?”
经他这么一提,萧鹤鸣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日宴会上人多杂乱,见一姑娘好似迷了路,他便顺手让她跟着自己,一路带出了人群。
后来对方也曾数次邀他过府一谢,却始终未曾言明是哪座府邸。婉拒多次后,二人便再无过多交集。
只是没想到她竟是平乐郡主,这点倒是意外。
裴恒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如何?我这表妹话说…恩…可能是娇气了些,可跟她平乐郡主的身份上比起来,小事情一桩。而且人家长得也不错,你和她相处一下,说不定可以对上眼不是?”
萧鹤鸣想都没想就回绝道:“不如何!殿下还是莫要再为我乱点鸳鸯了,最近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
这件事本身是挺好的,可按他那脾气,他要是不愿意,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他说不定反而会把刀架回你脖子上。
“好了好了,你既不愿,那便暂且先不提了。只是你可得好好想想,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裴恒也收起这个话题不再提了。
萧鹤鸣若能借上鲁晚知的关系,对他而言本是极有利的事,既省去了主动结交众臣的麻烦,又给自己添了后路。而且鲁丞相的妹妹又在嗍国嫁与李将军为妻,日后若有需要,还能用用这层关系。
事情他都懂,可偏偏此刻他却是极力抗拒的。
李泾在处理完宫中交代的事务,在返回的路上,迎面遇上了裴闲楹。
这一回,却是她先瞧见了他。
裴闲楹其实早早就看见了,只是他身边跟着其他侍卫,不太方便贸然上前,就一直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最后还是李泾瞥见了她,才让其他人先行离去。
他走上前,还尚未开口,裴闲楹已走到他跟前,将一样东西匆匆塞进了他手里。
“公……”那声叫了好多年称呼险些脱口而出,李泾笑了笑,顺着她的名字叫道:“闲楹,这是你亲手做的?”
裴闲楹望着他手中那副护腕,又问他:“这个好看吗?”这是她花了好几日才做出来的,上面还绣了竹子的花样。
“自然是好看的,我很喜欢。”说着便往自己双手上戴去。
裴闲楹就静静看着他戴好,李泾抬手来回在她面前转了转,虽然好像尺寸有些小了,但勉强也可以戴得住。
“你喜欢就好。上次你升官,我也没什么东西道贺。想着你常年练剑执刀,手腕最是受力,便做了这副护腕。”
“闲楹,你心了。有了这个,日后操练,手腕也能轻松许多。”
他没想过有人会因为自己晋升这种小事情惦记着,还亲手准备送他,不过他真的很喜欢。
裴闲楹是趁着母妃午睡的间隙才过来的,算算时辰,也该差不多了。她得回去煎药,等母妃醒过来,正好能喝。
同李泾如实说了缘由,便准备回去。
李泾听闻当即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裴闲楹摇了摇头,说他自己事情也繁忙,升了官后估计尚有诸多事宜要处置,就不麻烦了,她自己可以。
李泾站在原地,看着裴闲楹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眸看向腕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裴闲楹刚走出不远,途经一处屋檐下,忽然听到一丝的声响。再仔细停下来听又没有,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生出了幻听。
可还没走几步,刚才那声音又再次传来,仔细听着像是一只猫。
她循着声音找去,声音的来原是在一块台阶下。她走过去,只见在台阶的角落里,缩着一只小猫。
裴闲楹顿时眼睛一亮,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