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散后不久,一众人便依着安排陆续回宫。鲁晚知这个时候才寻到裴恒,问起今日为何都未曾见到萧鹤鸣。
鲁晚知说起的这个事情裴恒心知肚明,但他也只是和她说萧鹤鸣今日另有其他要事,故而并没有过来参加法会。
听到这里,鲁晚知忍不住追问,究竟是什么要事,竟比法会还重要。可裴恒却只回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肯再多言,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和她说道:“表妹,你表哥也不是没给你争取过。可该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那再怎么做他都变不成你的!你懂吗?”
鲁晚知才不懂,她只知道所有一切她想要的东西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那些没能力,没用的人才会傻傻地抛弃,而不是去争取。
但她却忘了萧鹤鸣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想要得到就能得到的东西!
鲁晚知既然在这里没遇上他,那就去月老庙,看看月老怎么说她这一桩姻缘的。
月老庙离永佛殿不是很远,穿过眼前这条小路再拐个弯便到了。
只是路上,锦婳没忍住问她:“郡主,奴婢实在不懂,您为何偏偏看上那位萧殷来的质子?以您的身份,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子郡主会没有?何苦委求于他?奴婢觉得实在不值啊!”
“不一样的。”鲁晚知摇头说:“什么样的男子都不是世子,嫁给他又有何用?我可不想一辈子就怎么简单过去,既然有现成的为何不用?”
“可奴婢见他这世子也没多大能耐啊!不过是听着好听,手中并无实权,与空头衔又有何区别?”
鲁晚知望了望前方不远处,“你不懂。他如今只是暂时待在大昭,若以后我嫁给他,再借父亲朝中势力相助,等将来他返回萧殷夺位,便多几分胜算。退一步说,即便不成,他也能封王,拥有自己的封地,我也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锦婳听了也深以为然,说道:“奴婢欠考虑,还是郡主想得周全。”
“所以啊!凡事都不能只看眼前,要放长远一点。”鲁晚知说。
“郡主说得是!”
走过前面的小路,对面一个突如其来出现的人,让鲁晚知顿时觉得这简直是上天注定的安排。她还以为今天见不到萧鹤鸣了,却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个惊喜等着她。
对面走过来的三人也看到了她们。
萧鹤鸣停下,同他们两个交代了几句,裴闲楹偷偷地朝鲁晚知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温麟便领着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锦婳正想指给鲁晚知看,却见她早已看了过去。却是在微微蹙眉,开口问道:“锦婳,你说跟在萧鹤鸣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旁边那个温麟我倒是认得,另一个人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锦婳也未曾见过那人,只方才留意到她一身宫人的装扮,便解释道:“郡主,那不过是伺候在世子爷身边的一个宫人,许是不常随侍左右,您没见过也寻常。何况世子身边总得有人细心照料,总不能全是些粗手粗脚的男子吧。”
鲁晚知一听,脸上与方才完全是两个样子。
“也是,你说得没错,一个宫人而已。”
她兴冲冲地说道:“表哥还真会骗人,明明人都来了还骗我说没来,看来真是天遂我愿啊!”
这边不止鲁晚知好奇她是谁,另一边被温麟领着离开的裴闲楹,心里同样好奇,方才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还要他们特意绕路躲开。
连萧鹤鸣也没有跟上的意思,而是让他们先去。
温麟则是跟她解释那是平乐郡主,又悄悄告诉她说这位郡主已经不止一次过来找殿下了,但都给拒了,估计这次又是来纠缠的。
裴闲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萧鹤鸣桃花开了。
她跟着温麟往神树那边走去,萧鹤鸣没走之前那会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少了个人,反倒觉得有点无趣。
他们两个从另外一边绕过来的,离那颗神树越来越近的时候,裴闲楹甚至一抬头就能看见屋檐上出现的巨大树冠。
等那棵千年神树真正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时,还是忍不住感叹,果真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古树啊!
单是从地面的裸露出的树根,就比她整个人还要粗壮。
她仍看着发愣,温麟不知从何处取来红布条和笔递到她面前。
她笑着谢过他后,接过来却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温麟也跟着扫了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只见她往一旁走去,把布条抵在墙上,原来是寻了面墙当作支撑点。
他跟了过去,看她提笔便要写,他不便窥探,便自觉转过了头。
他们这一路走来,周边都还算清静,唯独此处依旧热闹。
他看见有不少人正往树枝上挂红布条,有的孩童身高不够,大人便将他稳稳扛在肩头往上递。
还有的踮着脚,努力想往高处挂,却总因脚站不稳,一次次没能挂成功。
温麟看着神树下发生的一切,身后的裴闲楹突然叫了一声他。
回头后,发现她握着纸笔望着自己,他只当她还需要些什么,便开口问她。
她摇头道:“不是,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心愿,或是想做的事吗?”
温麟虽不解她为何这般问,但还是思考了一下,表示并无什么心愿也没有什么想做的。
这些年他无非是一直跟在萧鹤鸣身边,把他交代的事一一办妥,于他而言,这便是他全部要做的事情了。
听他说并没有后,裴闲楹将红布条抵在刚才的墙上。瞧着她正要落笔,笔尖却顿住了。
温麟见状问道:“怎么了?”
她看向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原来是问这个,他道:“温麟。”
见她恩了一声又追问:“是哪个温,哪个麟?”
“温润如玉的温。”
裴闲楹低声重复了一遍,又仰脸问道:“那麟呢?”
“麒麟的麟。”
她含笑道:“麒麟的麟啊,我还以为是甘霖的霖呢!”
温麟见状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说完便低头认真地写了起来,写完后拿起红布条看了一眼。然后递到了温麟面前,“好了,你的我也写好了,只不过你的麟有点难写。”
温麟怔了片刻,双手接过。
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愿温麟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字还挺好看的。
“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