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给你的祝福。”
温麟拿着手中布条,说道:“那就多谢公主。”
“不客气,不客气!你今天也算是陪了我一天了,该谢的人是我!”裴闲楹忽然又问道,“对了,殿下的全名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着她又重新取过一张红布,显然这是写给殿下的。
“殿下名唤萧鹤鸣,鹤鸣于九皋的鹤鸣。”
“这个我知道的,是出自《诗经》里面的。”她侧过头随口应道。
温麟颔首:“是。”
随后不久,温麟他将自己那块红布往上面树枝上系好,回过头便见裴闲楹一蹦一跳去抓她头顶上的枝桠。
明明有矮的,她偏要挑高处去挂,看她够了半天,却怎么也够不着。
温麟想过去替她搭把手,却发现几名男子紧盯着一处,有些古怪。
他也跟着看过去,见萧鹤鸣从一群人中走来。他身长八尺,身形挺拔,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萧鹤鸣离裴闲楹尚有三四步远时,却忽然停住脚步,将双手负在身后,静静望着眼前够不着还有些着急的她,不过温麟看他那副表情是在笑吗?他看不懂!
裴闲楹果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只能放弃,还是老老实实换个矮点的去挂。
她正有些气馁地收回手,后背忽然碰上一具坚硬的身躯,她还在反应中,头顶又传来一声低沉的“我来”,手中的红布条便被人抽走。
嗯?
裴闲楹下意识将整个脑袋仰起,还没看清来人模样,后脑勺就被按了下去。
“别乱动。”
这声听得清楚,是萧鹤鸣的声音。
知道是他后,裴闲楹回了句“哦!”然后乖乖地不再乱动。
头顶传来布条与树枝轻擦的声响。片刻后,背上一凉,萧鹤鸣从她身上退开了两步,她这才转过身来。
见他看过来,裴闲楹立刻把手里另一块给递了上去,“这还有一块,劳烦殿下再帮我挂一下。”
一双杏眼直勾勾看着他,配上她一副求人的表情瞧着竟有几分可爱。
萧鹤鸣伸手接过,口中不忘调侃道:“公主倒是贪心,一个不够,还要两个。难道公主不知道?心愿多了,便不灵验了!”
“那你还我,我自己挂!”被他一说,裴闲楹有些恼了。他难道没看见,方才他挂的那块是给他的吗?自己一片好心,竟被他当成驴肝肺。
说着她便要去夺,萧鹤鸣却将手举高,裴闲楹踮脚也碰不着,手扑了个空。
“殿下这是何意?我不让你帮忙了还不行吗?”
萧鹤鸣低低笑了一声,开个玩笑还生气了,不经逗。
“话都说出口了,我哪有不帮的道理。”
见他双臂抬起,从她头顶上方伸过,因为站位有些偏差,有些够不着。
裴闲楹感觉到他又自己身边迈了一步,两人本就离得近,这下更是几乎贴在了一起。连他垂落下的发丝都飘在了她脸上。
她不敢乱动,一直等他挂好后,才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离得太近,连呼气都不敢太大口。
退远了些才稍微喘上口气,可她这点细微的动作,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
瞧着她小小的一只,倒真跟忘香龟似的。不过忘香龟胖多了,她看着像是没怎么吃过饭一样。
温麟这时走了过来,询问这个时候是否该回去了。
萧鹤鸣看了眼裴闲楹,见她该拜的都已经拜了,该许愿的也已许了,便示意可以回去。
一路上,裴闲楹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道谢。虽说他后来说的话着实有些气人,可毕竟今天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跟她耗在了这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见他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她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有话就说!”萧鹤鸣睁开眼睛。
“哦……”裴闲楹回过神,说道,“我是想说,今日多谢殿下和温麟,害你们陪我耽误了一天。”
萧鹤鸣手肘支撑在大腿上,身体微微俯身看向她,刚才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忽然这样盯着自己,裴闲楹有些不自在。
“你真要谢我?”
裴闲楹乖乖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真心谢我……”他睨了她一眼她瘦小的身形,缓缓说道,“不如请我吃顿饭,怎么样?我倒知道城外有家酒楼,味道还不错。”
“啊?”
“啊什么?不是你说要谢我?”
裴闲楹一阵懊悔,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下,他说的地方,一定贵极了。
“难不成,你只是随口说说?”
“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她小声解释,“只是我不能随意出去,并非不愿。”
“你现在不就出来了?”
他就是故意的!
“就这么定了,明日巳时,老地方见。”
“哦!”
瞧她一副垂头丧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跟要把她卖了换饭吃似的。
她可付不起饭钱,不就是变相要把她卖了换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