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不是很关心任枢的战利品,她还在纠结嫁给谁的问题,说道:“你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嫁给凌帝。”
她看向任彬,像是要任彬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刚才在车驾上和任煜谈论这件事,任彬没有什么实感,如果真的要回答这个问题,仔细思索起来,她肯定也不想嫁给凌帝。
除了任煜不喜的点外,凌宫守卫肯定比宫外森严,十分不利于她打包古董回老家的大业。
桂嬷嬷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任彬,桂嬷嬷的态度不像是只要打听消息这么简单。
任彬大胆设想,南罗想要生出一个明面上亲近北燕、实际上亲近南罗的皇位继承人,这个继承人能够得到北燕和南罗的共同支持,等这个继承人立住了,就杀了凌帝取而代之……
她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实在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这个皇位继承人身份再怎么复杂,那也是凌帝的儿子,还能变成罗帝的儿子了。
“你笑什么?”桂嬷嬷着急问道。
任彬敷衍过去,“我笑你傻,东凌这么要求,北燕怎么可能同意?燕帝的脑子又不是被驴子踹了。”
桂嬷嬷稍稍放心,殷勤地给任彬再添了点汤。
点星刚才已经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绘声绘色地给桂嬷嬷讲了一遍,任彬有心要问一清卫的情况,倒不是她记仇想要报复一清卫,而是一清卫喊那个大汉“异世贼子”让任彬印象深刻,刚才无暇细想,现在确实要弄清楚情况。
“今日劫持的事情你怎么看?”任彬将米饭细嚼慢咽下去问道,她不能问得太直白,万一原身是知道,她就露馅了。
“东凌实在是欺人太甚!派给公主护卫竟然让公主被贼子劫持了!一清卫竟然无视公主的生死,竟然还刺了公主一剑!”桂嬷嬷连着说了三个竟然来发泄她对东凌的不满。
然后呢?
桂嬷嬷没有说话。
任彬看向桂嬷嬷,问道:“你说今日的劫持是谁干的?”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别装了,赶紧分析分析啊。
桂嬷嬷不解,比了个魁梧的动作,说道:“不是大汉干的吗?”
就这样!
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任彬默默移开眼睛,将目光移到饭碗里,浅浅扒拉两口饭。
她没搞错的话,她们的身份是细作吧!
细作的脑子居然可以这样不带拐弯的嘛!
刚才在明德殿,太皇太后说昨日都城外袭杀是南罗的手笔,她就在猜测她们应该是南罗的细作。
燕凌两国结盟和亲,她是细作,当然是来搞破坏的,总不能是来做好人好事不留名的吧。
这样一想,她就只可能是南罗的细作,北燕总不会自己搞个细作放和亲使团,破坏自己的和亲计划吧。
只是想不通原身堂堂北燕公主怎么会做了南罗的细作?
今日劫持是临时起意干的,还是谋划好的?
如果是谋划好的,是出于什么目的?
大汉已经被捉住,劫持最终没有成功,难道是为了让北燕和东凌交恶、让北燕公主和一清卫之间有嫌隙?
难道又是南罗的手笔?
也可能是东凌内部其他人的手笔,一清卫行事乖张,憎恶他们的人只怕不会少,眼下刚好借着北燕公主的势让一清卫吃顿挂落。
如果是南罗的手笔,劫持她做什么?
她被人发现是假冒了的吗?
要劫持的是自己?还是原身?或者车驾的主人任煜?
再往前想,大凌学宫的拥堵呢?即使大凌学宫不堵,有心之人也能在路上安排一场事故让车驾不得绕行。
她想到她在御街上坏掉的车驾,她的车驾是怎么坏的?是偶然?还是必然?
一清卫的抓人行动呢?怎么这么巧,在今日,在那个时点,在那个地点?
不止要弄清楚异世贼子,要弄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