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抬头扫了眼桂嬷嬷,竟然觉得桂嬷嬷的目光有几分天然的纯澈,南罗这个国家看着不行啊,怎么会派出这样的细作,她给这样的国家效命太危险了。
“你爹娘是谁?你师父呢?”任彬突然问道。
言外之意,她是不是关系户?要不然,她怎么呆头呆脑的!
桂嬷嬷没有回答,疑惑问道:“问这个干嘛?”
转念一想,这么问还是冲动了,万一原身知道……
于是,任彬肃然道:“我们的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看,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已经遭遇了一次袭杀和一次劫持,以后我们进了凌宫只会更危险,看看你有没有过硬的关系能把我们都捞出去?”
说罢,任彬有些意动,眼巴巴看着桂嬷嬷,要是能够就此从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脱身,她就可以徐徐图谋回家的事情了。
桂嬷嬷摇头,说道:“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
既然已经意动,任彬继续说道:“有钱也可以。”
桂嬷嬷也摇头。
没有钱?
“你一个人打两份工。”任彬顿了顿说道,“你既是北燕公主的嬷嬷又是细作,应该赚很多钱吧?”
“你看你孤身一人,既不用养家糊口,又享受包吃包住,应该攒了很多吧?”任彬补充道。
“哪里多了?之前只有一两!”桂嬷嬷受到任彬的刺激,不满地说道。
“你说之前,那现在肯定涨了,多少了?”任彬好奇问道。
“三两。”桂嬷嬷数着手指头,计算道,“我本来是只有一两,根本不太够用,嬷嬷有二两,也就昨天才第一次领钱。”最后朝任彬比了两个手指头,“我现在全副身家只有二两!”
一两?细作这么廉价的吗?
她又想了想桂嬷嬷的工作能力,不禁感慨,真的是蚊子钱只能请到青蛙。
昨天?
也就是,桂嬷嬷来的时间并不长,对原身应该不熟悉。
总算在层出不穷的坏消息中得到一个好消息。
“昨天才领钱,那我的呢?”任彬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桂嬷嬷疑惑。
“我的钱不是一直你在保管吗?”任彬继续问道。
“我没有,你别是想讹我?”桂嬷嬷狐疑,“你一直都是自己收着的。”
任彬疑惑,要不然原身的钱去哪了?
任彬不死心地问道:“昨天我昏……我装昏后不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你昨天身上可什么也没有!”桂嬷嬷一副你就是想讹我的表情,激动地说道。
任彬难以接受,疑惑道:“那现在全副身家只有零?!”苦涩地比了个鸭蛋。
桂嬷嬷早上说任彬是装昏,但她是真昏过去了,她从凌到驿馆接触到的不止有桂嬷嬷,点星、点雪、护卫、许医官……
难道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偷偷把原身的钱给摸走了?
究竟是谁?竟然这么大胆!
桂嬷嬷想着昨日兵荒马乱,匆匆忙忙,钱财不慎掉落在半道上,也是有可能的,安慰道:“无妨的,你很快就会有钱了,每个月二十一两呢。”
随后酸酸地说:“你是公主,多了十八两。”酸涩很快就转化成不满:“北燕就是这样,你们上层人穷奢极欲,底层人掏得干干净净!”
任彬察觉到桂嬷嬷的情绪变化,说道:“那你还来干这个?”
“没办法,只能干这个。”桂嬷嬷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的惆怅感染了任彬,她没有过多关注她的身份使她便桂嬷嬷多了十八两,她在意的是,她居然也只有一两!她居然也只是青蛙?!
任彬叹了口气,从她是一个穷光蛋和一只青蛙的悲惨事实中奋力抽离出来,好歹未来可期,至少在月钱这方面是这样。
她从千丝万缕中找出一件桂嬷嬷能够胜任的事情,吩咐道:“嬷嬷,你晚些时候去问一下车驾修好了没?免得出行不便。”
桂嬷嬷应是。